——这个苟逼!

    他越刷手机越静不下心?,屏幕被按得“咔咔”响。对面毛毛怯怯地从屏幕后面露了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出来,问:“纪哥,你干嘛呢?”

    纪行这才?正眼看了一眼快被自己戳碎的屏幕:“……没事。”

    毛毛:哦00

    纪行深呼一口气,强自按下情绪, 放下手机准备开始训练。手机刚放回桌上,屏幕突然又亮了。

    刚刚通过好友验证的谷雨发了两条信息来。

    [哈喽。]

    [纪神欢迎以后来rac串门啊。]

    纪行回了句好的。

    他对谷雨印象不错, 电子竞技崇尚强者,早前从旁人嘴里听来的都不如实战来的有说服力。三局比赛里,纪行和他正面对上了两局,这人战局意识、预判、细节操作都十分全面,毋庸置疑是顶尖水平,再?者g一众人等与谷雨都像是十分打的来,交情也不是假的。

    职业选手的手速打字就像玩儿似的,纪行的信息刚发过去,眨眼间谷雨又发了条信息过来。

    [你打的真的挺好的,第一局惊到我了。]

    纪行:[第一局是赌,有运气成分在,正面相遇我打不过你。]

    他说的是实话,第一局要不是恰好有个烟雾弹在手,且周边掩体较为简单,他不一定能啃下谷雨这块硬骨头,何况第二局,物资充沛的情况下,他的确是不如谷雨沉得住气。

    谷雨发了个哈哈笑的表情包过来:[比赛的情况谁说得准,能赢就是实力强,纪神别谦虚。]

    [对了,你们队长现在不在边上吧?]

    纪行:[?不在。]

    [那就行,省的他又说我挖他墙角,这苟逼死抠门儿,又贼护短。]

    纪行倒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拿“抠门儿”这个词来形容祝岚,觉得颇为新奇,目光忍不住往一边多飘了几眼。

    祝岚刚刚回到训练室,这会儿正站在饮水机旁边接水,跟感应到了什么似的回头看了一眼,正巧捕捉到纪行乱飘的视线。

    背后议论人到底还是心虚,更何况还有之前那一茬儿。纪行放下手机,状若无事地把目光盯回了屏幕上。

    练习赛是为了帮助队伍进行磨合,但到底日常训练还是最重要的。大家都十分自觉,瞎贫了几句又各回各位接着训练去了。

    祝岚坐在纪行旁边,盯着屏幕看的专心?。他用的小号打,id像是拿手在键盘上随意拍出来的似的,几个字母瞎拼凑,纪行无意中瞥了一眼,觉得有些眼熟。

    祝岚训练时一贯十分认真,听教练陆楷无意中提起过,他练的最疯的那段日子,一天能在训练室里待十六七个小时。

    他训练的认真,其他人也没再说骚话,整个训练室里就剩下键盘和鼠标敲击的声音,还有杯子轻轻磕在桌面上的响动。一整个下午加晚上,除了必要的交流,祝岚也没再提起下午他把纪行拦在客厅里说的那番话。

    到底是职业选手,纪行也没让这种小插曲打扰自己练习的节奏,只在晚上结束队训的时候才?腾出空,重新思索了一会儿。

    他面无表情地坐了几分钟,掀起t恤下摆擦了擦有些汗湿的鬓角,然后单手脱了上衣,拎着进了卫生间。

    男孩子冲澡快,但收拾完一圈之后,到底也快两点钟了。他躺在床头刷手机打发时间,但才?刷了没一会儿,上眼皮和下眼皮就开始打起架来,中午醒来那会儿的头晕在整个人松懈下来后又卷土重来,没能等到头发干透,就干脆放了手机去睡觉了。

    他睡得不沉,又在迷迷糊糊中觉得口干舌燥、喉咙难受。薄薄的一张空调被像是发烫似的,在身上盖不住,翻身间朝地板上滑。

    纪行被这一直往下滑的被子坠的有点累,半梦半醒间本能地想要把它?捞起来,挣扎着要睁开眼。

    正费力间,一只冰凉的手在他额头上轻轻拍了拍。

    那只手带着与室内格格不入的温度,停在纪行的额际,温柔的像是一个一闪即过的梦境。

    纪行一抬眼,正对上一双颜色浅淡的眸子。

    作者有话要说:

    圣诞快乐我的宝子们~

    第24章 “哥。”

    祝岚弯着腰, 手?掌搭在纪行额头上试温度,面料柔软的白t恤因为弯腰的动作,而垂在空中柔顺地晃荡着,领口往里?延伸, 是一段挺拔而平直的锁骨。

    他拿手心手?背反复试了两下, 又?覆在自己额头做了个对比, 这才直起身子,微垂着眸子看着纪行:“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

    这会儿正值换季的时候, 暑热还没过去, 基地里一帮大小伙子,火气旺、又?贪凉,空调一直都是开着的, 还打的低温。外面热里头冷,一进一出温差太大,纪行又?不?怎么愿意披件外套。

    下午还没打训练赛的时候,就听周舟问纪行脸色怎么这么白, 纪行说只是着凉了,大家还当不?严重。打完训练赛,祝岚惦记这事儿,故意在客厅逗他开?口, 纪行耳朵红、脸也红,瞧着气色却好了些,说话声音也不?哑不?喘,看不?出来异样。

    可到了晚上那咳嗽就压不?下来了,纪行逞强的要命, 一直强自压着,训练结束的时候咳得连耳朵尖都是红的——祝岚当他会照顾自己了, 谁知道他只是随口打发人家,连自己发烧了都是压根不知道的!

    要搁以前,纪行这是要招骂的,但这会儿祝岚又?骂不?出口。下午打完训练赛之后的好心情被刚才手?里?的温度烫没了,他心里?又?心疼,又?憋了股不知道要对谁发的火,只能闷声拿过床头柜上的药盒开?始拆起来。

    纪行烧得迷糊,半靠在床头,看祝岚打开?了床头灯,对着灯光看着说明书,然后不甚温柔地拆药盒,塑料和纸板的包装被弄得悉悉索索,在没人说话的小房间内听着动静还挺大。

    他舔了舔因为高烧而干裂的嘴角,自己也挺莫名?的——被人从睡梦里?拍醒了不?说,兜头还是一句“你发烧了自己不?知道?”

    纪行没反驳,但他的确是不知道。

    他才十九岁,平素里?仗着自己年轻、身体素质好,作天作地的时候海了去了,再说他每次感冒总会伴着点发烧,通常烧过一晚就没事了。平时没什么人管他,他自己也嫌麻烦,就算严重了,也随便吃点药,撑个几天就过去了。

    就是没想到祝岚眼睛太尖,他都那么憋着咳嗽了,还是被祝岚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