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玩暄脑袋里的烟花库失火了。

    “职场单相思故事”的主角似是笑了笑,抬起手与他相握,力道一模一样的适中。

    “你好,我叫陈奕然,javen的师兄。”

    在这短暂的几个瞬间,季玩暄对自己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

    他跟踩了一路爆竹似的,神经一惊一乍的,还在那句“未婚夫”的震荡里不能回转。

    虽然面上还是那副深沉英俊的成熟模样,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当下意识摆出这副沉着形象的同时,季玩暄心里其实已经

    慌得一批。

    好巧不巧地,在座的两个人都非常熟悉他。

    只不过他们两个对这“慌”的来由好像有截然不同的理解。

    小桥流水的本帮菜包厢里,在沈放出去与刚才恰好遇见的老师打招呼时,陈奕然看着对面无意识咬着筷子尖发呆的季玩

    暄,似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别担心,javen,我不会乱说什么的。”

    季玩暄回过神来,迷茫地“啊?”了一声。

    他这种天然呆的模样在自己面前十分少见,更多的时候还是工作中沉着应对的侧脸与十分内敛的笑容。

    在飞机上重逢的那一刻陈奕然其实就已经知道自己输了。他从来没有见季玩暄笑得那么放松愉悦过,而让他这么自在的人,并不是自己。

    “看得出来,沈先生非常爱你。”

    读大学时,季玩暄有段时间总是被与前两届那位神级师兄相提并论,大家爱叫他“小陈奕然”,不只是相似的东方面孔与

    学习成绩,据说他的安静性格和那位传说中的师兄也非常像。

    但后来真的一起工作了,季玩暄才清楚其实根本不像的。

    他的内敛含蓄是被生活磨出来的保护色,但陈奕然的温柔沉和却是属于他自己的本色。

    这个人就像水一样,轻易地便可以容纳入任何一个容器,在令别人感到舒服的同时,也能保持自己的天然本性。

    他一直很尊重陈奕然,也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

    季玩暄悄悄红了脸,小声求证:“真的呀。”

    眼睛都不受控制地亮了起来。

    陈奕然忍住心中的怅然,好笑地点了点头:“嗯。”

    一码归一码,虽然在独自面对季玩暄时心中透彻无比,但安静的两人空间突然又挤回了另一个他下意识排斥的面孔,再柔

    和的水流也会忍不住想要扑一下岸。

    “那封邮件,你收到了吗?”

    沈放舀汤的动作停了一下,季玩暄侧过头看向陈奕然,有些迷茫:“什么邮件?”

    表白的邮件。

    陈奕然摇了摇头,对着沈放放下的汤碗道了声谢,轻轻地笑了一下。

    “没什么,祝你辞职后前程似锦。”

    季玩暄张大嘴“啊”了一声,表情非常惊讶:“对不起啊师兄,我可能没有注意到,一直没有回复,我回去就看……”

    “不用了。”陈奕然很突兀地打断。

    “……”

    季玩暄眨了眨眼,不知所措地看向沈放。

    自己吓到了他,但他下意识求助的对象却是另一个人。

    陈奕然在心里叹了口气,再抬头时又是温和如初的笑容。

    “可能是我没注意到发送失败了,现在见到你说出口也是一样的。javen,祝好。”

    季玩暄松了口气,很甜地笑了起来:“师兄也是,万事顺意。”

    或许他们现在这样就很好。

    虽然难免有些不甘。没有想象中的那些暗藏机锋,很寻常的一段叙旧饭,寻常地结束。

    直到站在了餐厅的门口再次面临分离,陈奕然才恍然发觉,这次偶遇之后,下一次见面又不知是今夕何夕。

    季玩暄今天很高兴,喝了些酒,不出所料地醉了。

    只两杯,还只是浅醉,只是迷糊犯困,再多喝就不好了。

    他靠在沈放的怀里,迷迷糊糊地对陈奕然挥手傻笑:“师兄,万事顺意。”

    他又说了一遍,陈奕然这一次同样记在了心里。

    “嗯。谢谢你,javen。”

    予我做不同梦的可能。

    季玩暄今天一直以为他师兄是回国休长假的,但陈奕然始终没有说出口的是,就在季玩暄辞职不久,他也选择递交了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