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被苍翊扔在了溧阳的言冥。

    “奉太子之命,助四皇子离开月华。”

    南宫若尘神色微冷:“贵国太子何意?”

    言冥道:“太子说,四皇子出事,翊王必反。”

    “他又不是月华的人,我师兄出事,他反什么反?”

    “……”

    南宫若尘还未开口,身边的少年倒忍不住问了。

    他明显不在状况内,也没人同他解释,只是经他这么一问,南宫若尘倒是平静了很多。

    言冥奉苍烨的命令出现在这里,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启晟帝临死之前的密诏,除了他和苍翊没人知道,又有谁会透露给南宫桀,甚至透露给南宫玄!

    他并非是知道了密诏的内容,而是在得到他和苍翊分道的消息之后,布下了这个局。

    密诏的事是苍烨的猜测,或者说是他的杜撰。

    不论他给澈王,给祁王的消息是真是假,只要自己回到溧阳,那消息是假的也会变成真的。

    他挑拨南宫桀逼宫,又暗示南宫玄勤王,他让月华皇室自相残杀,而他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自己无形中成了苍烨计划中的一枚棋子,无论计划成败,自己都会被置于风口浪尖。

    苍烨所做之事,让他看清人心,让他放弃月华,在利用之后施以援救,让他想责怪也不能。

    他又有什么好责怪的?如果不是南宫桀觊觎皇位,如果不是南宫玄容不下他,苍烨再周全的计划又怎么可能得手?

    一个蛰伏了很多年的离洛太子,如今爆发,已经是无人能挡之势。

    他远在离洛,却控制了整个溧阳的格局。

    南宫若尘敬佩他,同时也为整个月华叹息。

    他忽然想起曾经国师给他的一句话:你想护住的东西,终究有护不住的一天。

    月华曾经确实是他想护着的,因为这里是他的故土,只是如今……

    他一双惑人的桃花眼中闪过几许异色,敛眉垂首,握紧了手中长剑:“走吧。”

    他们正准备离开,院墙在又有一道黑影翻入,身形矫健,速度比言冥来时还快,黑影闪身到南宫若尘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急道:“没事吧?”

    南宫若尘因他的出现而愣怔,迟疑良久,才轻轻摇了摇头。

    他正想追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黑影却直接转了身,只见他凤眸微凝,长剑出鞘,直指对面的言冥。

    ……

    ☆、所求

    事情发生的突然, 谁都没有想到苍翊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将剑锋指向了明显是他们自己人的言冥。

    因左麒好奇凑过来, 他站的位置离言冥比较近, 苍翊突然拔剑, 被指的人毫无波动,倒是将他旁边的少年吓了一跳。

    左麒愣了一瞬, 还以为苍翊是分不清敌友, 解释道:“你搞错了,这个人是……”

    “谁让你们利用他的?”

    苍翊沉眸打断了少年的解释。

    言冥依旧镇定道:“太子口谕,溧阳城中的事, 待回去颐都, 自会亲自给翊王殿下赔罪。”

    苍翊冷冷的盯了他半晌,忽然哼了一声, 收剑入鞘,转身执起另一人的手,“我们走。”

    早在苍翊出现的时候,南宫若尘就已经收了剑,手被握住, 两人携手上了院墙。

    左麒还不明状况,下意识在周围找人, 还没见到,忽然腰上一紧,已经腾空离地。

    “小公子,得罪了。”

    “……”

    一行人突破禁军的围困赶往城门处, 因南宫若尘早前布下的后手太多,为确保万无一失,南宫玄并没有给自己留下退路,连溧阳城的守城军都被调往了皇宫和沐王府外,以至于他们出城的时候,连阻拦都没有遇上。

    而还被困在沐王府中的言冥等人,却已经和禁军停了战。

    王府外暗夜隐蔽处的一辆马车内,南宫玄感受着脖颈上抵上的冰冷剑尖,上昂着头,连喉咙都不敢滚动一下。

    “你敢背叛我?”

    在他身后的人,是他一直贴身随侍的近卫!

    马车内黑暗看不清面容,只听身后人冷冷一笑道:“在下落生,是离洛人,可从来没有效忠过祁王殿下。”

    南宫玄瞳孔一缩,这时马车微微一晃,剑任在他脖子上擦过,惊的他浑身冷汗。

    此时马车外多了一人,他身后的近卫抬头看了一眼道:“命禁军撤离,我们出了城,自然会放了您。”

    南宫玄:“你……你们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