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将离只好作罢,“小、心。”

    “嗯。”薛清弦点了下头,抱琴追着幽幽往来时的洞口冲去。

    那小喽啰只来得及燃起第一筒迷烟,是以这里面的迷烟并不浓郁。沈将离扇了扇手,提起了裙角,正欲跟上两人,忽觉身后袭来一阵凉风。

    “何、人?!”沈将离回头一掌拍出,飞快地切了剑指,一招“切”字诀点向那黑衣人胸前的几处大穴。

    黑衣人没想到沈将离反应会这般快,错身避开后,掌风夹杂着凌冽的内息再次拍向沈将离。

    薛清弦听见了身后的动静,抱琴止步,指尖拂过琴弦,弹出一道音波,砸向了那黑衣人。

    黑衣人武功不弱,也并不想恋战。只见他再次避过音波,足尖踢起脚边的石子,准确无误地砸中了沈将离的麻穴。

    不妙!

    沈将离大惊,可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眼看就要扑倒在地,却被那黑衣人抓住了领子,提着她窜入了暗处。

    薛清弦快步追下,只听“咔嚓”一声,那黑衣人似是触动了哪里的机关。等薛清弦追到尽头,哪里还有那黑衣人与沈将离的踪影。

    幽幽解决外面的喽啰很快,本想回来讨个夸奖,却发现里面一眼看不见熟悉的人影。她心头大惊,快步掠下,终是看见了不断拍打石阶尽头石壁的薛清弦。

    她急声道:“沈将离呢?!”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文~

    这次真把小将离弄丢了。

    第267章 秦破

    沈将离被那黑衣人抓入密道后, 那黑衣人似是怕她路上聒噪,便又一记手刀劈晕了她。待沈将离醒来时,哪里还在鬼门关的石洞之中。

    烛火融融, 锦被温软。

    原以为醒来会瞧见个阴冷的牢房,沈将离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待遇。她用力坐起, 揉了揉兀自发痛的后颈, 麻穴已解, 掳她来此的人竟没有用内息封穴。

    鼻翼微动,沈将离确认这房中并没有软筋散一类的迷烟。

    能在鬼门关进出自如者,若不是鬼医一门,便是逐鹿盟的人。那些人在鬼门关里里外外搜了快一年,这些密道想必已经摸得清清楚楚。

    沈将离蜷起身子,抱膝而坐,蹙眉扫了一圈。

    她如今落在了逐鹿盟手里, 只怕要误了姐姐的婚礼了。想到这里, 她不禁心生愧意,愁容细思了片刻,便掀起被子,干脆地跳下了床。

    她的动静被房外伺候的丫鬟听见后,两人推开了门扇, 恭敬地对着沈将离福身一拜,“沈大夫醒了就好。”

    沈将离愕了一下。

    “快去请盟主来。”丫鬟回头吩咐寨中的护院,“就说沈大夫醒了。”

    沈将离没想到这两个丫鬟的耳力竟如此厉害,她明明已经很轻的动作了,还是被她们逮了个正着。

    既来之,则安之。

    想要安然离开这里,看来只能尽力把少盟主秦长生医好了。

    沈将离沉叹一声, 对着丫鬟比了个手势,“我、要。”

    丫鬟们没想到这位姑娘竟是口吃之人,“沈大夫要什么?”

    沈将离认真道:“银、针。”

    丫鬟微笑点头,“逐鹿寨什么都有,沈大夫稍后,奴婢这就去拿。”

    沈将离低首坐下,静候逐鹿盟的盟主秦破出现。如今已顾不得师父之命,沈将离只担心自己也救不得少盟主,一时离不了逐鹿盟,等柳溪知晓后,只怕会生出节外生枝的麻烦事。

    秦破几乎与那丫鬟同时出现。

    沈将离悄悄打量着秦破——纵使双鬓已经斑白,可目光如炬,抬眉正色之间,威严之气油然而生,哪怕今日只着了一件寻常黑色长衫,只看他一眼,便觉他出身不凡。

    “沈大夫,得罪了。”秦破踏入房中后,纡尊降贵地对着沈将离抱拳一拜,“实在是……我儿病情严重,秦某才一再叨扰鬼门关。”

    “走、吧。”沈将离起身,从丫鬟手中拿过了针囊,“医、治。”

    秦破大喜,连忙示意,“沈大夫,这边来。”他没有想到沈将离竟比她师父还要好说话,早知如此,他当初就不该派人去鬼门关大闹那一场。

    歉意暗生,秦破竟不知如何启口道这个歉。

    沈将离看他脸色不好,多少猜到些他的心思,她倒也不戳破他,只是静静地跟着他走。越往寨中走,护卫就越多,甚至每个穿过的院门也从木制变作了铁制,院门上的铁链也越来越粗。

    沈将离满心疑惑,这到底是想保护少盟主,还是怕少盟主从里面跑出来?

    秦破带着沈将离踏入最终的院子,院墙高砌,竟比之前的还要高了两倍,甚至还用寒铁打造了甲片,抛滑了甲片,一片一片地嵌在了墙壁上。

    院中并没有丫鬟候着,死寂沉沉,全然不像是活人住的地方。

    沈将离的嗅觉很灵,她隐约嗅到了一股尸味。心头一凉,她悄悄警戒,暗中思忖,这逐鹿盟的盟主莫不是在这儿养了尸?用阴气给沉疴的独子续命。

    “咚咚。”

    秦破轻叩房门两声,房门后接连响起好几声铁锁转动锁芯的声响,才缓缓打开。

    “爹。”迎上秦破的是一个低首女子,她一袭素衣在身,越发地衬得她的脸色阴白。

    “真真,长生今日如何?”秦破低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