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你醉了?”

    萧君夙目光一瞬不移的看着她:“滴酒未沾,我很清楚此刻在做什么。”

    闻言,穆九抬手扶额:“你还真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

    萧君夙要起身,穆九一把摁住他的肩:“你最好别动,让我想一想。”

    她一直把萧君夙当对手,甚至是敌人,可现在明显跑偏了。

    这问题有点儿超纲,不在她之前思考的范围。

    “穆九”萧君夙明显有话要说,穆九一指点在他的唇上,封住他要说的话:“都说了,你让我反应一下。”

    等萧君夙真的不动了,穆九才站起身,深吸口气,然后迈步走了

    躲在暗地里的三只:这就走了?

    东越:“可穆姑娘走了,把主子一个人留下,你看主子,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是不是被穆姑娘拒绝了?”

    华晏气哼哼:“被拒绝不是正常?就你家主子那德行,除了那张脸,你觉得哪点儿值得别人看上?”

    南风赞同:“冷若冰山,铁面无情,不解风情,尤其是对女人那叫一个无情,还让这府里连个漂亮的丫鬟都没有。”这点严重抗议。

    东越:“也不能这样说,主子只是不滥情,那些女人都看上主子的容貌和权势,主子哪儿是随随便便让他们肖想的?”

    华晏语气凉凉:“是,那些人不能肖想,可现在明显他肖想人家穆姑娘,不过看起来穆姑娘对他没什么想法啊。”

    南风点点头:“是啊,我看穆姑娘刚刚那反应好像不怎么对,一点儿不像是被亲了该有的反应,害羞还是羞恼都没有,更像是吓到了。”

    东越:“那现在什么情况?主子还坐那儿一动不动,穆姑娘都跑出好远了。”

    华晏笑得那叫一个幸灾乐祸:“你家主子呵呵有好戏看了。”

    叫你之前对女人装高冷,那么多女人垂青却不屑一顾,现在,踢到铁板了吧?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苍天有眼呐。

    没人去打扰,萧君夙一个人在院子里坐了很久,久到明月都被乌云遮蔽才舍得动身回了房间。

    然而躺下不到两个时辰,天色亮了,一大早就让人去准备风盛的早餐。

    “南风,去请穆姑娘。”

    南风苦瓜脸:为什么又是他?排号该是东越了吧?主子你难道不知道穆姑娘多难请吗?

    可惜萧君夙完全接收不到南风的幽怨。

    破天荒的换了一身绛紫长袍,虽然他平日里也穿这样的华服,但今日这一件格外的艳丽,金丝滚边,上刺锦绣繁花,若是旁人穿指不定有些俗气,可穿在萧君夙身上,衬着他那欣长挺拔的身材,加上那张本就被天神眷顾的容颜,只有雍容华丽,浮光蔼蔼,潋滟生辉,好看得让人炫目。

    偏偏穿了这么鲜艳的颜色,他却依旧沉着一张脸,看得华晏无语吐槽:呵呵,你个死闷骚。

    这股子酸腐味看着就让人没胃口,大清早的,真是够了。

    然后只过了两刻钟,华晏这嫌弃就变成了深深的同情,因为穆九不见了。

    南风去请人,大概是时间太早,之前有请过穆九的经验,知道穆九的惰性,一般请不动,因此在门外候着,然而侯了半响都没有动静,穆九没动静算了,连小青鱼也没有,要知道小青鱼可是最勤快的,每次来都能看到她在忙里忙外。

    第四十九章 必杀之人(一更)

    南风察觉到了不对劲,直接破门而入,然后才发现屋里一个人都没有,穆九不见了,小青鱼也不见了。

    他找了一圈,除了人不见,屋里什么东西都在,不,有一样不在了,那就是小青鱼放刀的匣子。

    他实在不明,为何穆九与小青鱼突然消失,整个府里居然没人察觉?

    来不及思索太多,赶紧去报告萧君夙,他亲眼看着自己主子眉眼上扬瞬间变成狂风骤雨,整个人如风一般席卷了出去。

    不消片刻,萧君夙站在风雨轩里,明媚的阳光照在他身上,锦衣华丽,繁花锦绣,可一眼望去,却在他身上感觉不到丝毫的温度。

    萧君夙目光落在正堂,这里的东西都没有带走,还有很多是穆九常用的,比如那躺椅,那么清楚的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明明跟穆九平日里出门的样子差不多,可他心口却翻涌着一个笃定的答案,穆九走了,一去不回头的那种走。

    就因为他对她的亲密举动,她竟然连夜离开,明明说好的要好好想一想,这就是她的答案?

    眸里黑暗诡谲,却又似有惊涛骇浪,云起翻涌,声音压抑强忍着眸中即将爆裂的情绪,压抑:“立刻去找,掘地三尺把人给我找回来。”

    “是。”东越领命离开,之前已经派人找了,但显然力度不够。

    华晏看着萧君夙那个样子,丝毫升不起打趣和幸灾乐祸的心思,他算是看出来了,萧君夙动真格的了,可却选错了对象。

    “侯爷饶命,奴婢并不知道小姐什么时候离开的啊,小姐从不让我等近身侍候,我们连这道门都没有进去过几次,哪儿会知道她们什么时候离开的?侯爷饶命啊”

    萧君夙逆光站在院子里,余妈妈和红裳两人跪在地上抖如筛糠,也许是来了侯府这些日子没人搭理她们太过安逸了,以至于她们都忘了这是外面人人惧怕的定北侯府,眼下这一个个持刀的侍卫,冷面森寒,而面前的定北侯满身森寒杀意,她们才终于反应过来,这个地方是定北侯府,而定北侯也从来不是什么谦谦君子,恶名昭彰,凶悍残暴才是他的本性。

    萧君夙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他们的身上,可却没有因为她们的求情和辩解有丝毫的动容,只有看死物一般的死寂,眉间戾气横行,明明有着让人惊心动魄的容颜,可此刻看去却宛若厉鬼来了人间。

    “带走。”

    两个字,决定了两人的命运。

    “不要啊,侯爷饶命,奴婢冤枉,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

    “侯爷,求求您,绕了我们吧?”

    两人哀嚎着,还试图去捉萧君夙的衣摆想要求饶,南风直接让人把两人捂嘴拎走了,侯爷只说带走,又没说处置,哀嚎得这么大声做什么?还想去扯侯爷的衣服?这是嫌死得不够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