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说你不是处心积虑?你讨好父皇,父皇对你还不够好吗?钦点你为探花,给你撑腰,赐你尊贵,你倒是怎么报答他的?他现在生死未卜,你高兴了?!这就是你想要的目的!”

    宋礼卿耳鸣之声占据了脑袋,痛得他头快裂开了。他只能听到君麒玉断断续续的怒吼,至于他说的,宋礼卿无法理解。

    他和君麒玉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

    都在自说自话。

    宋礼卿一动不动,君麒玉越恨得咬牙切齿。

    气怒冲脑,君麒玉拿起炭炉用来炮烙的铁棍,棍尾是烧红了的“君”字。

    “说,你到底给父皇下了什么毒!”

    宋礼卿没有反应。

    君麒玉额头上凸起了青筋:“宋礼卿!你不要挑衅我!你当真以为我不忍心下手吗?这个印子要是烙上,你可一辈子都洗不掉!”

    “我没有……”

    “我要是早知道你是个前朝的孽种,就早该把你清理了……父皇待你不薄,忘恩负义的东西!”

    “啊!!——”

    阴暗的天牢里回荡起一声凄厉的惨叫,就连觅食的老鼠听闻到,都吱吱乱叫着钻进了鼠洞里。

    君麒玉丢下刑具,低头看着在地上扭动的宋礼卿。

    宋礼卿的手臂上出现一个烙印,皮肉焦黑,还在冒着白烟,他浑身在不自觉地颤抖抽搐。

    烫上烙印之后,君麒玉便有些后悔了,他就是一时冲昏了头脑……可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回转的余地,如果他不狠心,是问不出解毒之法的!

    宋礼卿缓缓止住了痉挛,他身子蜷成了一团,脸上全是眼泪,发丝粘连。

    君麒玉看见他嘴唇蠕动,却没有声音,不知他在说什么。

    “你在说什么?”

    君麒玉俯身下来,凑近一些,还是听不清。

    当他再贴近一些时,宋礼卿却忽然一口咬住了他的肩头,像是拼死也要咬下一块肉来。

    “嘶——”

    君麒玉吃痛,一脚将他踢开。

    他肩膀上多了两道牙印,好在宋礼卿气力不足,即便用尽最后的力气,也不过是咬破皮,出了血而已。

    “宋礼卿……”

    君麒玉没料到到他还有奋起反抗的一天。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谋害君主本该株连九族!你难道不替你的养父宋青想想,要连累他们满门抄斩吗?!”

    作者有话说:

    我先骂:君麒玉就是个脑溢血的sb……

    第40章 我好冷

    听到父亲的名字,宋礼卿眼眸凝缩了一下,他爬起来要抓住君麒玉,君麒玉将他的手踢开。

    “我父亲……这跟我父亲无关!君麒玉,你讨厌我,恨我……跟我父亲无关啊!你把他怎么样了?!”

    君麒玉睥睨着宋礼卿,说道:“宋府上下包括仆役,三百七十三人,均已获罪入狱。”

    父亲宋府……为什么?一夜之间,变成了这样?

    宋礼卿无法想象,父亲是玄帝同生共死过的手足啊!君麒玉他怎么能……

    宋礼卿焦急如焚,心脏快要迸裂,无边的痛苦,但他泪水已经干了,他喉头发出“呃……啊”的声音,无处发泄。

    “我父亲是……是一代忠良,他为景国立下不世战功……他和皇上出生入死,不该是这样的,他不该被这样对待!”

    君麒玉对他的陈情无动于衷。

    “他们都是你的党羽同谋!罪当……满门抄斩!”

    宋礼卿心脏骤停,眼前一黑,耳朵里嗡鸣的声音直往脑袋里钻。

    一瞬间,他看不到也听不到,仿佛处于混沌之中,他是一块石头,一直往下沉,淹没在海底深渊,浑身冷透了。

    黑暗中,宋礼卿耳边回荡起君麒玉声如洪钟的“满门抄斩”。

    满门抄斩……

    宋礼卿恨自己,父亲养大他,最后竟要落得被他拖累到满门抄斩?

    可他想不通,他怎么一步一步陷入的这个深渊的?

    是他的命中劫数?还是他活该?

    君麒玉看他张着嘴无声地哭泣,这痛苦的样子不像作假。

    “宋青不过是你的养父,你尚且知道痛不欲生。父皇是我的血脉至亲,我为他也同样什么事都可以做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