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背地里却欺负冯安安,气得她直骂老妖婆。

    冯安安段数不高,直接找乌云告状,乌云并不相信。再加上长公主一哭诉,一委屈,乌云反倒觉着是冯安安在欺负娘亲了。

    日夜斗智斗勇,冯安安累了,生了重病,一时间药石无医。

    乌云抱着冯安安,去求摩雒。摩雒既是朝中重臣,亦云敖第一神医。

    当然,他也是长公主的情人之一。

    摩雒与长公主初在一起时,乌云才八岁,这些年来,两人之间感情复杂。明明是如父如子的关系,乌云却从来都是直呼摩雒名讳。

    他抱着冯安安去求摩雒,第一次喊道:“叔叔,救救小侄的女人!”

    摩雒是第一次被尊称,甚是激动,救了冯安安,她活过来。

    活过来后,两人继续相处了半年。频繁争吵,但每次冯安安都会想到乌云抱着她求医的场景,继而心头一软,继续待在云敖。

    春去秋来,冬又到夏,乌云迟迟没有给冯安安名分的意思。她索性问了出来,问他会不会娶她?

    乌云起先吞吞吐吐,继而干脆以沉默作答。

    冯安安心头一灰,决定放弃了。

    她打马回江南。

    那是个夏夜,在星星的照耀下,前路半明半暗,映出许多坑洼。冯安安十分谨慎,马儿走得慢。忽听见后头熟悉的声音在喊“淼淼”的名字,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响亮过一声。

    冯安安回头,见乌云打马追来,他走得急,只着了黛青色的单衣。

    近前勒马,乌云同她道:“不要走了,我娶你!”

    冯安安的眼泪一下子落下泪:“无媒无聘,怎生得娶?”

    乌云道:“回去,我给你准备。”

    她就傻傻地让他牵着回去了。

    一开始,乌云给她准备了一只羊和一双绣鞋。但长公主瞧见绣鞋,说好看,找乌云讨了一模一样另外一双。

    冯安安心中膈应,乌云虽嘴上责她不该嫌弃母亲,但还是重新送了冯安安一只镯子。

    其实现在仔细再想,乌云这人,没银子的,但凡要花钱的东西,都得从母亲那讨。母亲可不愿讨好美人,于是他无论对待冯安安还是其他美人,都抠得很,甚少送珠宝首饰,送的都是自己的字画、扇面等等。

    风花雪月又不要钱。

    可惜当时不明白,想来乌云这一只镯子,定是从长公主那顺来的。怕长公主发现,于是顺了成色最差的一只。

    哪晓得,中藏机密,石自砸脚。

    成亲后不久,两人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争吵。

    因为什么吵呢?

    因为乌云数的初恋情人竹鸦回都城了。

    被长公主请回来的。

    竹鸦不仅是乌云多年的白月光,而且珠圆玉润,丰神绰约,比冯安安高一个头,始终俯视冯安安。

    长公主请竹鸦至家做客,奉为上班,勒令冯安安为其端茶倒水,礼貌卑谦。

    竹鸦却说,冯安安冷着一张脸,吓着她了,再也不来了。

    长公主迁怒冯安安,乌云也气,训斥冯安安:“你就不能有些许正宫之心?”

    冯安安一字一句反问:“正宫之心是什么心?”

    乌云没好气道:“不妒不忌,情同姊妹,好生服侍夫君。”

    冯安安心都碎了,提出合离,乌云却又不肯,说淼淼是这个世上对她最好的情人,离了她怕是再找不着这样的了。为了不合离,他甚至答应她,再也不见竹鸦。

    乌云道:“本王是喜欢竹鸦,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再说过去母亲大人撮合过,竹鸦并不钟情于我。”他牵着冯安安的手,讨好她,许诺以后好好过日子,还许诺若他得了实权,首先要给冯安安盖一座金屋子。

    说是这么说,可有一夜同。床共枕,冯安安都能听见乌云的呢喃梦话。

    他喊“竹鸦”的名字,甚至说出“竹鸦能娶你真好”的梦话。冯安安被吵醒,借着月色凝视乌云,见他脸上露出的,是甚少见到的真心甜蜜的笑意。

    更甚者,有一夜乌云做梦,还喊了之前那个美人的名字。

    他谁都放在心尖尖上呐!

    冯安安背地里哭了无数遍,面上就当醒着,不是梦,所以不知道,不存在。可过不了多久,离开都城的竹鸦又回来了,还直接住到长公主府上。

    乌云自然天天见她,声称每日给母亲请安时竹鸦就在旁边,不得不见。

    他将一切责任都推倒母亲身上,冯安安居然信他,走路生风去长公主府上质问,长公主斥骂,冯安安忍无可忍,终回击反斥。

    这事,除了两个女人,摩雒也在场。可等乌云赶来,摩雒却和长公主异口同声,说长公主一直都柔声劝好,未说过狠话,冯安安却叫骂不休,甚至推了长公主一把。

    乌云信长公主和摩雒的。

    长公主道:“如此悍妇,当出!”

    乌云却道,从未听过哪个云敖人出妻的,那都是南边瑶宋四脚羊的规矩。若真出妻,他岂不要在云敖成为笑话?不如合离了吧。

    长公主允诺下来。

    乌云累了,冯安安也累了,两人爽快签了合离书。乌云本想让她继续留在都城,却很快收了一道圣旨,皇帝听闻亲妹妹受了欺负,要将冯安安驱逐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