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有三日。”

    “你们都出去,不得靠近。”

    虽有疑虑,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众人鱼贯而出。

    蓝洵玉抓着床柱子,跪在床边,手指抚摸上毫无生气冷峻的脸。

    去了面皮。

    萧炎天此刻是原本的容貌。

    熟悉得不再能熟悉的眉眼。

    他的师父。

    第97章 就当我做梦吧,再娶你一次。

    指尖描绘着,柔声道:“师父……”

    端起米粥,蓝洵玉喝了一口,俯身下去,噙住唇,撬开贝齿,渡进去。

    甜甜的。

    蓝洵玉嘴角勾起,露出一抹笑。

    他从前怎么没有发现,

    师父的嘴咬起来是甜的?

    又喝了一口。

    蓝洵玉调皮又坏心眼的眯起眼,手探向下,身下的人微微一动。

    真是个坏师父。

    天天觊觎徒弟。

    不要脸。

    手又动了几圈儿,那人冷俊的眉微皱低低地嘤咛一声,如浅浅地吟一般。

    一碗粥渡完。

    蓝洵玉挣扎着站起身。

    身上太疼。

    走一步,

    像踩在刀刃上一样。

    他环顾四周,翻腾着抽屉,找到一把剪刀,拉着月洞门上红色的幔布,剪出一个四角方块来,放在手里看了看,又剪下一个长布,剪成一指长窄细窄细的小碎条,做了一个红色的吊穗,绑在方布块的四周。

    做好之后,手指竖起,挑在中心,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儿,旋出漂亮的弧度,落在手里,嘴角噙着调皮的笑道:“师父,这个粗糙,你不要嫌弃,勉强用着。”

    蓝洵玉扶着萧炎天起身,让他借着枕头靠在床梆上,将红帕子盖在萧炎天头上,调整得端端正正。

    “一拜天地。”

    蓝洵玉跪坐在床上扶着萧炎天朝正面朝北,俯身跪下,念道。

    然后指着东北吾皇山的方向道:“那边是你父母埋骨的地方,我们就朝着那里跪拜。”

    “二拜高堂。”

    拜过之后,蓝洵玉扶正萧炎天,自己跪坐在他对面,道:“夫妻对拜。”

    将他的头和萧炎天的头挨在一起,双手扶着他的腰,向下行礼。

    “送入洞房。”

    手指揭开红盖头,端详片刻,抬起萧炎天的下巴,笑道:“夫人真美。”

    下了床,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两盏冷茶,端着过来,蓝洵玉挽着萧炎天的胳膊,错开来,喝了茶,扔在地上,又喝了另一杯,渡过去,将人慢慢放倒在床上,俯身吻上去,极尽热火。

    手指拨开衣服,蓝洵玉像发了疯一样,望着昏迷的人因为情欲而陷入痛苦又享受的之中而露出几分阴恻的笑。

    微微颤抖的睫毛下,合着眼帘,无血色的唇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

    言语癫狂,魔怔之态。

    “我娶了你两次,你该是我夫人,该是我的,以后就算你称帝了,有了皇后妃子孩子,还是我蓝洵玉的老婆,萧炎天,你爹妈是两个老王八,说什麽我是你的夫要我护着你,让我立什么誓,放他娘的狗屁!既嫁给我,还轮到他们说!”

    “你是我老婆,应该听我的,三从四德,一个没有,天天吓得我屁滚尿流。”

    越说越生气,蓝洵玉又咒骂几句。

    盯着萧炎天,道:“待亏你相公我能装龟孙,不然要受多少苦。”

    蓝洵玉从袖子里掏了药,渡过去。

    也没有水,只能用嘴。

    弄了干净。

    给萧炎天穿好衣服。

    盖好被子。

    红帕子叠好放在萧炎天的枕头下。

    “师父,我要走了。”

    第98章 诀别

    跪在地上,蓝洵玉朝萧炎天磕了个响头,道:“徒儿多谢师父这些年养育之恩。”

    说完,又磕了第二个,道:“无君便无我,君若我父,高堂在上,受我一拜。”

    再叩首,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道:“望我妻,千秋万代,后继有人,富泽万年。”

    转身已是江山阻隔。

    蓝洵玉走一步,回头看一眼。

    走两步,又回眸。

    第三步走到月洞门,停下步子,顿了顿,又走了五步,到了门口,扶着门窗,再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床上的人还昏迷着。

    蓝洵玉希望他睁开眼,又害怕他睁开眼。

    低着头,苍白的唇角抿了抿,推开门,在不远处的众人连忙围上来。

    李晏走在最前面,急切道:“王爷他……”

    “用一根软细管,插入嘴里,送一些流食进去,十五日后,人会醒来。”

    众人松一口气,李睿渊眼圈儿发红,道:“多谢你,炎小公子,但……”

    说着,李睿渊身后的两个李家兵过来。

    “你身份成谜,你走后,深山别苑被攻入,我不得不怀疑你……”

    蓝洵玉道:“李公子要抓我入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