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册书找不到了,我来找。”

    “什么书?”

    “小说啊,上次我在马桶上看就丢了一本,你看到了没有?”

    严一维望着他的眼睛,观察了他好一会。

    “过来睡觉。”

    陆雪羽什么都不敢拿了,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明明灭灭的光。

    严一维刚把他搂过来,他以为他又来,应激地伸手就要把他推开。

    严一维望着他,冷淡的眼神慢慢地沉下去。

    之后的几天,陆雪羽都很乖、很听话,没有再闹出动静。

    直到严一维前脚要走,他在后面跟着他:“我可以出门吗?我去拿蛋糕。”

    他给他拿了衣服,严一维每次打领带都很粗糙,他会。他用那双纤细的手,细致地为他穿好领带,打一个结,不松不紧,刚刚好。

    他眉睫扫过来,望他一眼。

    严一维道:“去吧,早点回来。”

    “哦。”他欢快地走了。

    他每次出门都有保镖跟着,每次也都在公园里玩,英雄两个也在,保镖们在远处保护着他们的安全。

    陆雪羽抱着阿雄,又摸摸阿英,急迫地等着顾青临的到来。

    顾青临隐在树影里,给他递过去一张纸片,刚要说什么,陆雪羽冷淡地放下阿雄,将纸片收好,对着远处的阿英叫道:“阿英,走啊,我们回家去了。”

    “阿雪……”

    顾青临喊了他一声。

    陆雪羽牵起两个小崽子,走远了。

    他在打人脏话之外,竟然又学会了撒谎。他苦心孤诣,借任小姐的电话,拿孩子遮掩,绕一大个圈。提心吊胆,忍辱负重,在他面前不动声色地进行着一切。他真是长本事了。

    严一维在远处望着两人的身影,脸色已经难看之极。武安在旁边瑟瑟发抖,这陆家的少爷真是给他惹大麻烦了!

    第50章 受伤

    严一维扭头走了,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此后的几天,他都一边忙得很,一边在暗中观察着陆雪羽。

    他擅长潜伏,并且感觉敏锐。大半夜,陆雪羽不睡觉,蹲在马桶上看小说。

    浴室的光隐隐约约地照出来,他一页一页地翻着书,大部分时候只看上面的画,不看上面的字。看着看着,他痴痴地笑出来。在半夜的浴室里,他发出轻快的笑声。

    严一维幽幽地观察了他许久,喊了一声“阿雪,睡觉”。陆雪羽捧着画报走出来,背对着他脱鞋子。往常,他都要催好几次他才不情不愿地过来。即便来,也一副赴死的死心模样。

    然而这次,他脱了鞋子,小心保存好他那画报,躺在床上。严一维淡淡地看着他,陆雪羽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他道:“脱衣服还是亲一下睡觉?”

    严一维冷声:“你都愿意?”

    陆雪羽沉下脸来:“我当然不愿意,所以还做不做?”

    严一维道:“不做。”

    陆雪羽躺下睡觉,严一维瞪着他。

    陆雪羽享受着他刮刀似的目光,想他会怎么折磨自己。严一维手段多得很,常常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离开之前,最好不要惹毛他。

    他气馁地又爬起身,垂下睫毛,对着那阎王轻轻一吻。就像小兔子捋捋野兽的毛。

    “睡觉吧,好吗?”

    严一维看着他,隐隐有山呼海啸的架势。他能为了离开,做到如此的地步。这是一只养不熟的狗,会咬人的狗不叫。

    他们躺在一张床上,陆雪羽姿势僵硬地躺在他的怀里。还剩不到几天了,他还能再忍一忍,再忍一忍就好了。他感觉窒息地仰着脑袋,刻意不去闻男人身上的味道。然而他就是在那,手臂像铁钳一般禁锢着他,气息笼罩他全身,将他染脏,将他困在地狱,逃无可逃。

    两人貌合神离,互相仇视地躺着。如果可以,其中一个必然会拔起一把刀,将对方捅死在床上。

    翌日,两人神态冰冷地吃早餐。

    严一维道:“今晚我不回来了。”

    陆雪羽轻松地舒了口气:“哦。”

    严一维用手绢擦了擦手:“你不把你的小侄子们接过来吗?”

    陆雪羽疑惑道:“为什么要接过来?你……”

    他骤然恐惧地望着他,严一维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陆雪羽才发觉自己想多了。

    他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任小姐还要上班,她不放心我带。我还是去看他们比较好。”

    严一维望着他,甩了手绢走了。临走,他把一个保镖叫来,吩咐了什么。他已经不相信武安。

    一早上的气氛就如此可怕,陆雪羽真觉得这魔鬼太难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