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袖善舞不是他的长处,说起话来气死人才是秦容,“倘若你要倚老卖老,拿着这个称呼在我头上拿乔,怕是走错地方了。”

    “你——”秦松脸都涨红了,手指着秦容,你了个半天,“秦氏现在是秦峋的,你还能嚣张几天?”

    这句话秦容当真是听得耳朵快起茧了,他不再理会秦松,“陈叔,送客。”

    秦松气得脸红脖子粗,但也碍于脸面,没继续争吵下去,他临出门前,恶狠狠的说:“我看你还能在这个位置待多久!”

    送成秦松,陈叔回过头见秦容脸色不太妙,以为他是被秦松吓到了,连忙劝慰道,“容先生,您别往心里去,小少爷以前是最喜欢您的,不会对您怎么样的。”

    陈叔好几年前得过一场病,回乡下休养过一阵子,他与江峋决裂那会,陈叔还在乡下,等他回来了,江峋已经离开秦家了,那怕略有耳闻,可以前的记忆根深蒂固,一时之间,陈叔仍当江峋是六年前那个满心欢喜秦容的小少爷。

    秦容极轻的勾了勾唇角。

    以前是最喜欢的,如今亦是最恨的,不冲突。

    【作者有话说】:这本,真的是我卡的最严重的一本

    第十九章 我真的好短

    “小东西,”江峋半蹲着,神色淡淡,云山雾绕瞧不出情绪,“过来。”

    他仍是讨厌秦念,特别是与秦生相似极了的眉眼在他眼前晃时。

    秦念年幼,分不出来善意恶意,只管喜好,他小胳膊小腿的跑到江峋跟前,声音软得像块奶糖,“江叔。”

    江峋闻言眉毛微挑,扫向阿泽,“你教的?”

    阿泽挠头笑了起来,扯动脸上的刀疤,露出几分憨相,“小家伙还挺聪明。”

    江峋嗤了声,神色见冷,拎住小家伙的后颈衣领,轻而易举拎只猫崽似的,他凑到秦念脸前,俊逸脸上是十分的戾气,倘若被江峋手底下的人瞧见了,铁定吓的双腿发抖,可秦念却丝毫不怕,小手伸出去,攥住江峋的脖子,咯咯直笑,仿佛在玩什么好玩的游戏。

    江峋松开手,小家伙顺势抱住江峋的脖子,奶味灌满了鼻腔,“还真不怕我。”

    搁在桌边的手机响起,阿泽道:“该是秦大少爷的。”

    这个点已经成了秦容固定打来的时间。

    江峋掀了掀眼皮,没放秦念下来的意思,“接。”

    秦容最近动作越来越频繁了,好几次差点就被他雇来的人找到秦念所在的地方,好在他手底下的人聪明及时发现。

    秦念同样对这个点的铃声熟悉,他立马松开手,挣扎着想要下去,却被江峋抱住。

    “念念?”

    视频通话里长时间没出现人,秦容疑惑的皱起眉,他正要唤第二次,江峋的脸猛地出现在镜头里,他手一抖,差点摔了手机。

    江峋一手撑着头,一手搂住秦念,秦念在他怀里直扑腾,嘴里不停喊着爸爸。

    江峋没理会,直勾勾地盯着屏幕里那张脸:“哥哥,好久不见。”

    其实没多久,七天而已。

    秦容握住手机的指节泛白,“阿峋。”

    江峋将秦念丢给阿泽,“下去。”

    秦容瞳孔一缩,“等一下!”

    但阿泽只听江峋吩咐,抱住秦念,快步离开。

    “你要做什么?”

    他与秦容之间翻来覆去永远是那么几句话,要做什么?想怎么样?

    每一句话都带着警惕,像一堵高墙,将他隔绝在外。

    “没什么。”江峋将手机固定到一个位置,漫不经心的道:“哥哥最近挺想我。”

    视频里,只能看到江峋的脖颈以下了,但秦容能想像到江峋此刻的神情,戾气满脸,又凶又狠。

    秦容抿紧唇,唇边不自觉的泛起白印,“我错了。”

    哦,这句也是。

    江峋倏地笑出声,“哥哥错什么了?”

    秦容捏住手腕,声音压得低,“我不会再派人出去了。”秦松那日的几句话倒点醒了他,他的身家性命如今全捏在江峋手里,如果有一朝,江峋厌倦了温水煮青蛙式的报复,那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将不复于他。

    所以他不得不趁他还有余力,加派人手出去寻找秦念。

    可江峋今天出现在这里,无疑是在警告他,别再搞那些小动作,同时彻底断了他这条路。

    江峋呵了一声,卷着讽意,敲打在秦容的心头,在一恍神间,做错事的人真是他,他嘴唇张了张,正要开口,江峋却突然转了话头,“哥哥的胳膊好了吗?”

    秦容愣了一瞬,“好了。”

    被咬出来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不过在他新伤叠旧伤的胳膊上,这点伤算不上什么。

    江峋像是命令道:“掀起来,我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秦容猛地扣紧手腕,神色难得露出几缕紧张,不过一会儿就恢复了正常,快得让人情不自禁怀疑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他担心江峋继续纠缠这个问题,生硬的问起别的事,“可以让阿泽把念念带回来吗?”

    他一天之中也就只能见秦念这一会,他不想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