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地,粗矿的嗓音在她的头顶响起,“把头抬起来。”

    震耳欲聋的嗓门,冷冷一吼,吓得得妘娇猛地抬头。

    一双湿漉漉的杏眸,满是惊骇,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麋鹿,我见犹怜。

    只这一眼,黑衣人震惊了。

    花容月貌,惊为天人。

    穷乡僻壤里,居然有这般绝代姝色,怪不得会引得摄政王不远千里赶了过来。

    黑衣人大步上前,直接将妘娇拎了起来。

    “啊!”妘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黑衣人扛在了肩上,往外走去。

    “你干什么!”

    妘娇拼命挣扎了起来,大力地捶打|黑衣人的背部,大声疾呼,“救命啊!”

    黑衣人像是感受不到似的,大步往前走,他的肩膀顶着她的腹部,颠簸中,她的头朝下,晃得她直想吐。

    刚一出院子中|庭,就听到了一阵打斗声,黑衣人扔下了她,像拎起刚收获的猎物一般,将她提了起来,一把利剑比在了她的脖子上。

    “住手!否则,我就杀了她!”

    如镜刃身,映着一张惊白了的小脸。

    妘娇甚至能感觉到剑锋上流动的寒意,吓得她呼吸一滞。

    连一句救命都喊不出来了。

    一个玄色身影飞身而来,如昂扬矫健的出水蛟龙,只一瞬,她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洒在了她的脸颊。

    那人的剑一刺一送,所有动作行云流水又优雅矜贵,最后,慢条斯理地拭去剑上的血,才开口道:“还没人敢威胁本王。”

    那语气,那神态,就好像在说,今日天气很好。

    她死死盯着他捻在指尖的血珠,头脑一片空白,机械木然地看向来人。

    对上了一双冷漠疏离的眼瞳。

    他眼底深处尽是绝对的肃杀与冷厉,她震住了。

    下意识地转了转头,僵硬地往一旁望去,只见挟持她的黑衣人被一剑穿喉,血汩汩地从那血洞中涌出。

    下一瞬,黑衣人扑通倒地,魂归西天。

    “血……”

    妘娇两眼一黑,也晕了过去了。

    傅瑢璋神色微微变了变,大手一捞,接住了摇摇欲坠的娇躯。

    怀中的小身板,娇娇软软,似软绵婀娜的水绸,又似轻盈曼妙的柳絮,抱起来,没什么分量。

    他下意识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一股熟悉的玉蕤香涌入鼻。

    眼前闪现了许多两人欢好的画面,抱着她的触感都那般熟悉,好似已经历过千百遍,对她的每一寸肌肤,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这一切,那么的不同寻常。

    若按他往日的性子,哪里容得这些事怪力乱神之事乱了心神,直接一把拧断了她细嫩的脖子,一了百了。

    然而,他一而再再而三犹豫了,这比那些梦,更诡异!

    他沉眸扫了一眼昏迷的人儿,正巧见她衣襟处露出了半截红绳,红绳那一头,隐约见到玉牌的形状,隐在中衣之下。

    抬手抽出红绳,一看,玉牌上镌刻着让他梦里梦外都心口滚烫的两个字:妘娇。

    “快,传郎中。”

    第5章 、又梦前世

    很快,玄龙卫领了郎中回来了。郎中道是惊吓过度,一时半会还醒不来,施针后,开了几副药。

    见她没有大碍,傅瑢璋没有耐心再等了,吩咐道:“把人带走。”

    清理完现场的玄龙卫,领命迅速撤离。

    随着大队伍的离开,整个小院安静了下来了。

    此时已入夜,四周阒然无声,只闻春虫时有时无的声响。

    周氏躲在堂屋的床底下,瘫软着,半点儿劲儿都使不出来。

    听到彻底没有了动静,她缓了过来,才悄悄爬出来。

    方才,就这样看着一群黑衣人被杀,尸体又被迅速清理,那阎王一样的男人,将妘娇掠走,她却半点声都不敢出。

    甚至都不知道,满脸血污的妘娇,是生是死。

    被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摄政王带走,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了。

    周氏顾不上妘娇,急急忙忙收拾细软,不敢再留在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