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都行,阿愿想再往下一点的话,可以让我闭眼。”

    南愿便道:“闭眼。”

    商夙就真的闭上了,仔细发现还挺迫不及待的。

    但,等南愿给他把药换完,绷带都缠几圈了,还是没等来该有的触感。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被骗了。

    “完美。”

    南愿给他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杰作完成,感叹地称赞她的手艺愈发精湛。

    但她没急着让商夙睁眼,再拿过干净的绷带,将商夙的眼睛蒙上。

    情人的自我修养(23)

    眼前被黑暗所替代,商夙歪歪脑袋。

    “阿愿?”

    南愿轻声道:“别急。”

    她温凉的指尖轻轻触碰在那些疤痕上面,微弱得如同羽毛拂过,什么也没留下。

    透过与心脏相连的肌肤,她轻微的触碰,好似点在了他的心尖,痒痒麻麻的。

    商夙知道她在干嘛了。

    他扣住南愿的手腕。

    “阿愿可是在心疼我?”

    “没有。”

    南愿想要收回手,可商夙怎会让她如意。

    无赖似的,商夙笑不正经道:“阿愿不承认,今天便就这个姿势吧。”

    南愿早已不是会害羞脸红的小姑娘:“我倒是没多大问题,怕你凉着了。”

    商夙上半身可什么都没穿,真不知到底哪来的口气说出这种话。

    “阿愿又在担心我了。”

    他语气摆明在说,真拿你没办法。

    南愿才拿他没办法。

    怎么会有这么自恋的人。

    明明本尊藏得挺好。

    “你确定今天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南愿最后问他一遍,她就不信真的不冷。

    商夙道:“那阿愿帮我把衣服穿上?”

    南愿:“得寸进尺。”

    商夙眯了眯眼睛,笑了:“到底是阿愿在得寸进尺还是我?”

    南愿:“你。”

    倒不是说真的怕他了,这些疤痕她不想再看见,替他穿上衣裳。

    “我带阿愿见个人。”

    南愿莫名。

    还有谁可以让她见的?

    就算是现在把死去的曹大帅叫到她面前,恐怕她都不会大惊小怪。

    这就是,定力。

    但是,在厨师被押着进书房,扑通趴到地上后,她收回方才的想法。

    好家伙!!

    这算什么,猫捉老鼠??

    “阿愿可认识他?”商夙悠闲自得地踱步到她身边,在她耳边说完,再走到厨师面前,靴子踢了踢厨师的脑袋。

    “要说这个人行迹也是可疑,我发现他竟然经常在商府各种地方出入,阿愿可有见过?”

    南愿输人不输阵:“没有。”

    她蓦地也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蹿上来。

    凉意袭遍全身。

    商夙好像真的从未信任过她。

    她早该知道。

    “是吗?”商夙仿佛没有觉察到她的异样,“既然阿愿不认识,就拖下去吧。”

    拖下去的后果,显然而然。

    南愿小手指蜷了蜷。

    “没关系,阿愿不认识这个人,还有一个,你肯定认识。”

    商夙贴心地牵过她的手,带她来到一处地牢。

    地牢的环境,还不比监狱。

    空气散发着腥恶的腐臭,呛人刺鼻的味道直冲大脑,分不清究竟是血腥还是尸臭,但凡是个正常人来这地方待不了几天便会精神崩溃。

    商夙带她来做什么?

    见谁?

    总不能是要把她关在这里。

    ……应该不会这么狠吧。

    再怎样也换个黄金屋啊。

    地牢的守卫朝他们问好,商夙带着南愿往深处走,越往里走,恶臭就越明显。

    吱吱。

    老鼠在阴暗的角落急速逃过。

    南愿该庆幸自己真的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否则早就吐了。

    可心底不安的念头愈发强烈。

    这股冲动,在她眼前被一道折磨得几乎不成人形的男人充斥,以及在看清那个男人的脸达到顶点。

    情人的自我修养(24)

    南愿心咯噔了一下。

    如果她没记错,这个人就是最初卖给她炒板栗的那个摊贩主?!

    商夙是什么时候把人抓回来的!

    当时她买完炒板栗后,发现药丸再回头,摊贩就已经不见了。

    所以那时就被商夙盯上了?

    摊主也是季家的人。

    观他这副模样,想来被折磨有些日子了,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肉。

    若非她这段时间提心吊胆的,尽量把见过的人脸记住,她还真不一定认得出来。

    “说了阿愿认识,我是不是没说错?”

    商夙都能做到从她面无表情的表情下读取她的心理活动了。

    南愿干笑:“难怪我再也没买到上次的炒板栗,原来是你给人摊子抄了。”

    放在古代,少说也是个土皇帝。

    商夙:“阿愿连季彦辞都能说不认识,对小小一个炒板栗摊主还挺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