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长大以后,不是普通人能够抗衡的。

    英一听着助理的报告,按按太阳穴:我知道了。

    。

    以为事情过去了,老爸让我以后见到那个男孩就不要理他,赶快远离。

    我含糊答应了。

    小学生的生活,我脑子里只有玩。

    直到我中午趁老师不注意出去,到学校后面的树林里捉蝉。

    你在做什么?陌生的声音。

    我吓了一跳,转头却是上次那个男孩子。

    额头上绑着混乱的纱布,黑眼睛看着蝉,又看向我。

    我是岸边悠真。

    我陷入每天有和我一起玩的朋友乐趣当中,完全忘记了老爸的嘱咐。

    悠真和我约定,在一起时的事情和话都不能往外说。

    我抢走了你的妈妈呢。他看着我,头上的纱布拆了,胳膊上又是新的白色绷带,你不讨厌我么?乌子姐姐。

    我认真地算了一下,严格来说,妈妈走的时候没有你。你别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

    悠真眨眨眼:好吧。

    。

    想知道我的伤是怎么来的么?他微眯眼看我,是那个男人打的,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他。

    杀人不好。我说道。

    我是恶魔。他回答。

    谁说的?

    他们说的。

    那我说你是天使,你是么?飞一个给我看看?

    噗悠真笑起来,婴儿肥的脸泛着粉,我杀了保姆的时候,那个女人一直念叨你呢,说我跟你完全不一样。

    我:爸爸不一样,当然不一样。

    她说你是天使。

    我不能飞。

    她说我是恶魔。

    我玩其他地方的泥巴去了。

    你喜欢吃什么?有一天他问我。

    金枪鱼饭团。

    好吧,那我也喜欢。

    悠真,我终于想起来正事,你为什么每天能过来。

    因为他们害怕我。他笑道,脸边的伤痕裂开,流出鲜血,浸湿了白色纱布,我喜欢他们害怕我。

    悠真陷入幻想,低低地笑着。

    我提醒他:你应该换纱布了。

    悠真回神,按住纱布:啊,好像是的。

    对吧。

    对的。

    你应该对我说谢谢。

    谢谢。

    我满意地点头。

    。

    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有一天,他蹲下来看我玩时,突然说道:我对你的爱好像超过妈妈了。

    我想了想:要还回去么?

    悠真也认真地问道:怎么还?

    不知道。

    我不想还。

    那就不还。

    可是你说要还。他不依不饶。

    我就随便一说。我搭上最后一块积木。

    悠真看了一会儿,捂住肚子:有点痛。

    我:为什么痛?

    因为爸爸今天用刀捅了我,我很痛。

    我担心地放下积木:那怎么办?

    姐姐,怎么样才能不痛?他问道。

    我仔细思考一番:睡着了就不痛了。

    那我要睡觉。

    睡吧。

    悠真靠在我肩膀上睡着,安静下来,我不能动,也就不能搭积木了,烦恼地皱眉。

    绿色的树林,微风吹过,发出飒飒声,我搭的积木是一个简易的房子,红色的、橙色的、蓝色的积木房子。

    他闭眼,寂静中突然出声:姐姐,你知道天与咒缚么?

    我正发呆,没在意:不知道,那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悠真睁开眼,看向积木,我能住进去么?

    不能,你人太大了。

    骨灰能进去么?

    骨灰是什么?

    悠真想了想,黑色的乱糟糟没有整理的短发翘起:是骨头的灰吧。

    哦。

    没懂。

    我觉得,岸边悠真说道,我和乌子姐姐是一样的黑发黑眼太好了。

    哦。我专心搭积木。

    我每次痛的时候,憎恨一半血液,但一想到另一半是和乌子姐姐一样,就不恨了。

    那你每天,都是怎么玩的啊。我随口问道。

    悠真笑起来,凑我耳边悄悄说道:妈妈怕我杀了她,爸爸也怕,所有人都怕。我喜欢这种害怕的游戏。

    那你要么?

    我要。

    我转向他:你不要。

    为什么不要?

    因为杀人不好。

    谁说的。

    大人们说的。

    妈妈还说你是天使呢,你会飞么?他笑眯眯地用我的话反驳。

    我哼一声:反正我不喜欢。

    悠真沉默一瞬,艰难地说道,那我也不喜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