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羽明白其中的利害,只好忍下。

    但洛商此时却成了不可控的变数,冲上去阻拦道:“你们凭什么这么做,我霁月阁的人你们说审就审吗,给我住手。”

    玄参动作极快,洛商根本来不及阻拦,就见那只冰蓝色的刺已经扎进青川的心脏。

    玄参冷漠的声音响起:“霁月阁背后的身份是什么。”

    青川心脏被冰冷蚀骨的长刺刺开,闷哼一声紧紧闭着嘴,舌头被咬破溢出了血,苍白的脸疼的扭曲变形,仍旧不开口说一个字。

    玄参操控着穿心剑扎的更深,重复道:“闻人羽是不是阆风人。”

    “唔……”青川额头浸出了汗,紧咬的牙关松了松,一口暗红的血流出来落在地上,艰难地吐字:“长,长竟天,你做的那些事,会遭到报应的,啊!”

    冰刺又没进青川心脏几寸,几乎穿透了她的胸腔。

    洛商大怒:“给我住手。”话落提起冥影劈向玄参,洛商受道于风银,这阵子已经精进不少,冥影用的得心应手,双刃同时落下,玄参横剑一档,被震得退却两步,但很快玄参站定了身体回击。

    洛商满眼怒火不停的进攻:“停下,把剑取出来。”

    玄参轻松的接住了洛商的每一招,若是平时他只管完成任务,惜字如金,此时不知怎么竟然回了洛商的话:“穿心剑已经开始长冰刺,这时候拿出来必死无疑。”

    洛商被玄参一剑震得身体不稳半跪在地,抬头看玄参拿剑指着地面继续道:“若要她活,唯有说出实情。”

    洛商咬牙,可他知道玄参说的是真话,穿心剑扎进心脏活不断长出无数根冰刺交错着扎在心脏里,若强行取出会当场死亡,唯有说出真话,冰刺才能化成水修复受损的心脉,才能活下来。

    洛商转头对青川喊道:“青川姐,你快告诉他们,霁月阁就是霁月阁,跟阆风没有关系,这就是实情,你快说啊。”

    青川额头蒙了一层汗,眉头皱得没了血色,嫣红的嘴唇已经被咬的残破不堪:“不是,不是,啊……”

    底下人开始怀疑:“如果霁月阁跟阆风没关系,为什么青川姑娘就是不愿意说呢?难道这背后真的另有隐情?”

    洛商不愿意听那些声音,仍是喊道:“青川姐,你说啊,你告诉他们,我们不是阆风人。”

    青川咬着牙,心脏的剧烈痛感到达了顶点意识已经模糊,口中混乱不清的吐字:“不是,是,是,我……”

    “我是阆风后人,跟霁月阁,没有关系,阁主不知……是我……是我……”

    青川无比艰难的说出这几个字,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冰刺撕碎他的心脏,可是等了一会,并未等到心脏被撕碎的痛感,反而觉得冰剑带给她的痛减轻了。

    是冰剑正在融化。

    所有人都看到,风银一跃而上,落在天目台青川旁边,抬手划了一道奇怪的符号,随即符号结成法印,将青川包裹,那道蓝色的冰剑也跟着融化。

    “是阆风秘法。”

    “风银,你这是干什么,她明明已经开始说出事情了,你为什么不等她说完,还是说你怕了?你怕她说出实情对你不利,暴露了你在天垣留下的后手吗?”

    洛商怒道:“我去你大爷的,穿心剑扎的不是你,你说的轻巧,三星门执掌天目台就是这般行事吗,不拿出证据,用这种狠毒的手段,是不是所有你怀疑的人,都要受你这穿心一剑?你凭什么!”

    洛商握起冥影,砍断了青川一只手上的锁链,嘭的一声脆响,青川手被放下来垂落在地,洛商还欲再砍另一条,被玄参一剑拦住。

    “滚啊。”洛商反手一剑往玄参心脏砍去,这一剑极快,力道极重,饶是玄参飞速避开,心口处还是被划了一道口子,一道黑气从玄蛇心口处冒出,玄参捂着胸口,下颌线绷起,是生死蛊受到了威胁开始躁动了,此时正在他心脉中疯狂乱窜。

    玄参强忍着痛,脸上一时看不出与平时有多大变化,洛商确实猛地出现异样,举剑的手停在空中,一口血从喉管直接喷出。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发作?”

    洛商被抽走了力量,握剑的手不堪重负的垂落,玄参看到洛商的异样心中突然想起什么东西,眼神一凝,视线始终落在洛商身上,头一回这么认真的看别人的脸,洛商生的秀气,特别是两条细眉让他看起来像个姑娘一样的水灵,到现在还有人第一眼将他错看成女的,玄参缓缓开口,说了句让所有人都摸明奇妙的话:“你怎么了?”

    洛商听到他的话首先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字眼这语气,竟然有点像是在关心他的伤情的意思,要不是他刚刚才砍了他一刀,他就要信站在他面前的是跟他关系还不错的朋友了,可他是玄参啊,是危燕三星人字门掌司,冷漠的杀人剑,从他口里说出这句话,洛商更愿意相信他是在挑衅他,于是便怒道:“关你屁事。”

    长竟天冷眼看着这一幕,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声:“真是条忠心的狗,受穿心之痛也不愿出卖主人。”

    季之庭冷声凝眉道:“长竟天,够了。”

    长竟天睨了他一眼,笑道:“闻人羽的狗没说出结果,但实情已经摆在我们面前了,若是霁月阁没有问题,为何这个女人宁愿死也不肯辩驳一句?季掌门,你着什么急,还不够,还不止。季家后代零落至此,大半是阆风人的罪过,相信你也愿意看到阆风人自食其果。”

    众人闻言更是坐不住了,现在一个霁月阁被揪出来是阆风后代已经够他们慌乱一阵,难道还有别的同党?

    “长掌门,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十二年前竟有那么多漏网之鱼吗?”

    “阆风灵族存在数百年,你们以为是一朝就能毁灭的?”一少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众人纷纷看过去,掩月敏捷的从旻光殿房檐上跳下来,轻轻落在天目台上,眼睛直直的看着顾江屿,嘴角勾了勾,眼里满是邪气的笑道:“顾公子,可算让我跟上你了。”

    顾江屿皱眉,但很快又展平,心下判断南屏城应该还没出问题。

    “顾公子?”有人顺着掩月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时风门掌门身旁站着一个从未见过的气宇非凡的男子,不禁疑惑道:“这个人看起来有点眼熟,我想不起来是谁了。”

    白靳帆冷哼一声,嗤笑道:“这不就是当年跟季掌门纠缠不清的男人嘛,十二年不见,你们这是冰释前嫌了?”

    底下一阵唏嘘,季之庭依旧怪里怪气得反驳白靳帆:“什么他跟我纠缠不清,明明就是我缠着他好不好,听起来虽然差不不多,但还是有本质区别,老头老糊涂了么。”

    顾江屿看了满不在乎的季之庭一眼,无奈地摇摇头。

    众人见季之庭自我抹黑得理直气壮,一时也不知道该唏嘘哪个点了,白靳帆最是看不上这两个男人拉扯不清,气的脸都涨红了。

    “诶,我好像想起来了,这个顾公子,十二年前在天垣出现过。”

    “我好像也记得是有这么一个人,当年季掌门是时风门的少年天才,曾在修界放话,和他一辈的人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后来这个顾公子就出现了。”

    众人听着没有什么异议,季之庭年少嚣张轻狂在修界也不是什么秘密,曾经时风门交到他手中的时候,不少人私下议论时风门在季之庭手里必定撑不了多久,没想到这个少年竟然收了性子,好好的将时风门又扶了起来,渐渐的也不再拿从前那个张狂目中无人的少年来说事。

    季风挨了挨季之庭的肩,调侃道:“小叔叔,当年干的蠢事如今被当众说出来,感觉怎么样?”

    季之庭皮笑肉不笑:“感觉自己的青春比别人都精彩。”

    那修士又道:“这个顾公子年纪与季掌门相仿,修为又在当时的季掌门之上,两人不打不相识,从此成了朋友,之后就听说在修界,只要有顾公子的地方,就一定有季之庭,只是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修界再没有这个顾公子的消息,如今细想的确有很多疑点,这个顾公子来历不明,消失的又离奇,如今又突然出现了,是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季掌门,能否给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