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乾敏准备自尽之时,宋衍将袖中小刀掷出,将他刀剑打落在地,只看见乾敏对自己投来了惊异的目光,宋衍却是从容不迫说道:“捉活的。”

    宋衍走近乾敏,居高临下,问道:“她在哪?”

    乾敏朝宋衍吐了一口口水,说道:“重要吗?”

    “我再问你一遍,她在哪?”

    “我宁愿叫她死也不愿意让她被你这种小人蒙骗!奈何我大齐未出人材,幼主即位便被你这种奸佞小人骗得团团转!”

    “陛下除去的皆是危害朝纲之人,包括您。”宋衍淡淡说道。

    正欲转身,却听到有人前来报告,“大人!又来了一股部队!似乎是朝廷军!”

    何来朝廷军?

    宋衍来不及细想,又听到有人说道:“禀大人,地牢内传来异动!”

    “地牢在哪,领本官去。”

    宋衍未曾发现自己的步伐会这样快,心会随着步调跳动得这样强烈,可到地牢外时宋衍说道:“所有人都离开。”

    他听到了地牢中不止一个人的声音,一男一女。

    宋衍走下去,将身形隐在墙角。

    熙宁手脚都被绑在了刑架上,看出来她并没有被用刑,有个男子正在帮她把绳索解下。

    熙宁不知道赵临川为何会在此地,问道:“你怎会在此地,你不能私自出京,若是皇侄知道你怎么办,赵伯伯又能怎么办!”

    赵临川轻声笑道:“事已至此,我还能怎么办,我不能看着你送死。”

    赵临川满眼的温柔叫熙宁无法忽视,熙宁偏过头,说道:“你听我说,趁着宋子仁还未来,你赶紧回去。”

    “死就死吧,我死总比你死好,都是从鬼门关走过几次的人了。”赵临川将熙宁打横抱起,说道:“累了?你歇会儿。”

    宋衍的视线与赵临川交汇过,就在熙宁叫出他的名字的时候。

    现在他冷静下来了,靠的是地牢里那样冰凉的砖墙,在赵临川经过自己的时候,他让开了一步,说道:“参见侯爷。”

    熙宁没有看宋衍。

    又听到赵临川说道:“你的算盘好像打空了,我这罪逃不脱了。”

    京城传来圣旨,只处决明王一人,即刻归程。

    熙宁有心想要走在囚车边上,乾敏却说:“莫看着哥哥了,多狼狈。”

    熙宁也是于心不忍,策马而去,留下赵临川在囚车边上,她走在宋衍身边却无话可说,他这样的值得信任,在得到了两封书信后还是选择了执行自己的决策。

    “报——我军已经将失落城池全部收回!”

    熙宁听着宋衍和传令兵交流,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她原本以为明王愿意留在此地是因为他有恃无恐,可像他这般做事周全的人又怎会犯轻敌这种兵家大忌,他更不会猜不出自己的所作所为。

    就算是恐吓要杀了她,也只是将她关在地牢里,毫发无伤。

    熙宁向后看去,对上了乾敏的双眼。

    “前面的荣华富贵,为兄帮你铺好了,你只管毫无顾忌的走,只是你要记住,裕慈他是乾敬的种,都是饿狼,能躲就躲,否则你将尸骨无存,死无葬身之地。”

    作者有话要说:  战争篇幅灵感来源于明史中宁王之乱,有参考借鉴。

    ☆、牵扯

    深夜。

    地牢之外。

    “殿下来此, 尔等还不迎接。”说话的是清商。

    熙宁站在清商边上,脸色苍白。

    “还请殿下谅解,此处关押的乃是罪大恶极之人, 除非殿下有皇上旨意方可进入。”

    清商看着那不知变通的兵,心下急, “你!”

    熙宁隔着重重的身影向地牢里望去,死气沉沉的没有希望, 终究对着看守的士兵说道:“麻烦你了。清商咱们走吧。”

    清商偏头看到的是熙宁红了的眼眶,她的殿下这几日从未睡好过觉,清商搀扶着熙宁, 问道:“公主, 咱们回府去吗?”

    “不。”熙宁用手扶了扶自己的额头,说道:“去找宋衍。”

    清商低头,也不知道两位大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熙宁许久未能提起宋大人名字, 许是伤心难过, 忘却了那档子事。

    明王是先皇庶弟大长公主庶兄,德妃娘娘去的早,早早送至当时的皇后宫中抚养,与熙宁一同长大, 关系这般亲厚。

    熙宁不敢去求皇上恩典, 只怕再给乾敏招来祸患, 如今倒像是孤立无援,只能去探宋衍口风,希望他能劝说皇上,让他饶过明王一命。

    说还喜欢着,心里却已经埋藏下了一个种子。

    熙宁深呼吸几下之后终于敲响了宋府的大门, 来开门的是白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