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肢本就酸软,使不上力气。

    唇角上的红肿还未完全消散下去,宽大顺滑的袖子从手腕滑落到手肘处,瞬间便露出腕上被束缚所致的暧昧红痕,算不上严重。

    但池渲皮肤极白,此刻大片大片的红痕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眼下她不敢动弹半分,只低头看着慕清洺,清眸中带着压抑许久的怒火,低声道:“便是我做错了,这几日你也折腾够了吧?”

    语气虽然强势,但话里话外却是求着慕清洺放过自己,已经服了软。

    闻言,他抬眸看着池渲,在看清楚池渲眼中的愠怒之后,这几日克制的情感,委屈愤闷受伤不甘一时间同时翻涌而出,复杂到让人不敢直视。

    他再次出声询问道。

    “殿下又要去哪躲我?”

    放在细腰上的手掌忍不住再次收紧了一寸,他凝视池渲许久,连长睫都未翕和一下,这几日虽然餍足但他心中一点也不畅快。

    他们本不该如此。

    马车内两人低头对峙,就这么看着对方,谁也不肯先开口回答对方的问题,似乎都在怄气,一时间车厢内只剩下两人轻浅却乱了节奏的呼吸,不知是气的还是恼的。

    马车外,左辞将所有的行李都放在马车前面,在计酒的眼神示意下,抬步走到车窗附近,犹豫再三,压低声音对着车厢内的人出声询问。

    “殿下,需要帮忙吗?”

    但是宫内的马车隔音不错,加上池渲此刻心思大乱,只想着赶紧从慕清洺的控制当中逃离,根本就没有听见,她咬牙又羞又恼地对着慕清洺道。

    “滚。”

    但是这一句‘滚’,慕清洺仿佛没有听到,反而被左辞给听了去。

    一时间神情有些不自然,正巧计酒凑过来询问如何了,他转头又看了一眼车厢,摇摇头没说什么,只是对着计酒说了一句。

    “走吧。”

    左辞让计酒坐在自己的身侧,两人一同坐在马车外面,抓着手中缰绳,驶动马车朝着骊山行宫而去。

    随着马车轱辘转动起来,插在池渲头顶的步摇也忍不住摇晃起来,手肘上的轻柔披帛也随着马车颠簸的程度轻轻摇晃起来,不断地拂过慕清洺的手背。

    她就这么坐在慕清洺的身上,对方没有半点放开她的意思,而被慕清洺禁锢住了腰肢的她根本就没办法离开,且现在也不敢动弹一下,被欺辱的不满连带这眸中怒火一同死死瞪着慕清洺。

    心中生气,却是因为怕疼,连咬下唇的动作都不敢做。

    对峙许久终于是慕清洺先败下阵来,淡漠的眸中划过一丝明显受伤,放在池渲腰肢上的手微微松了力,转而伸手放在了池渲的后背,单薄的衣衫挡不住池渲的体温,透过衣衫传过来。

    他将自己凑上前去埋在池渲的身前。

    带着温热的气息打在池渲的胸前,让她身子一颤,但对于慕清洺态度的突然转变,她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尤其她在慕清洺眼中看见受伤之后,还未说话心中的怒火就消了半分。

    他伸手抱住池渲,低落的声音从胸前传来。

    “臣要怎么样才能讨殿下的欢心?”

    在听清楚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困扰和低下的讨好,她心尖一颤,眼中的怒火彻底消散下去,怔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

    在确定慕清洺只是单单抱着她没有过多的动作之后,原本垂在池渲身侧的双手轻轻回抱慕清洺,给了一个安抚性的拥抱。

    马车已经开始转动,这次骊山之行注定是甩不开慕清洺了。

    她看着身前规矩安分的慕清洺,心中突然涌上了个有些疯狂的念头。

    计酒给慕清洺准备的迷药,还不等从骊山行宫回来就给慕清洺用上了,她拿着从计酒那里拿来的药丸,寻常人吃上一颗便会昏睡上几天不醒,但现在在池渲的手心足足摆放了三四颗。

    洁白的药丸静静地躺在白皙娇嫩的手心,看起来十分无害。

    她将手心的药丸递到慕清洺的面前,对上对方讶然和有些疑惑的眼神,嫣红的唇角微微勾起,轻声哄道:“大人不是要讨本宫欢心吗?”

    “吃了。”

    说到第二句的时候,声音失了哄骗的轻柔,转而变成了冰冷的命令式。

    慕清洺低头看着送到自己面前的药丸,无色无味,他知道面前是什么药丸,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吃了药丸之后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喉结因为紧张而轻轻滚动了几下。

    从他放低自己的姿态的瞬间,两人之间的关系便又发生了转变。

    抬头看着身前池渲居高临下淡淡的眼神,犹豫了一瞬,他还是将面前的药丸给吞了,只不过没有伸手接过来,而是就这么低下头,就着池渲的手心,用舌尖将小小的药丸一个个都舔进了自己的嘴里。

    掌心瞬间就变得湿漉漉的,见到慕清洺全部都吃了下去,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将手心的水渍毫不客气地擦在慕清洺的身上,清眸泛着兴奋的幽光。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慕清洺随着池渲出了宫,身居高位,一连数日都可以不上早朝,但是即墨卿不可以,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上早朝,神情泱泱,只有在出宫见到容窈的时候才能消解了大半。

    今日出宫的时候并没有看见齐国公府的马车,容窈没有来接他,即墨卿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心中不满回去之后打算好好问问容窈,但是等回到齐国公府之后,还不等他发作。

    就看见容窈急急忙忙迎了上来,很是着急,而且脸上还带着尚未褪去的欣喜。

    见此,即墨卿忍不住皱了皱眉,忘掉了自己的不快,先是对着容窈询问:“怎么了?”

    自今日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容窈的心中便被欢喜给塞得满满当当,她想找个人倾诉,却忽略了即墨卿的嘱托。

    眼下得到即墨卿回府的消息,她连忙就迎了上来,此刻更是抓住即墨卿的手腕,带着喜意地说道。

    “静儿有身孕了!”

    今日大夫照例来给即墨静检查身体,却得出了有身孕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