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无所谓,就怕母亲再气出个好歹来。

    江夫人顿时气笑,拍了拍胸口,握着帕子在半空来回挥舞。

    “那怎么着?我如花似玉的女儿,搁在整个帝都,那是要出身有出身,品性美貌与才情样样不输她们,回头许个如意郎君,怎么就这么难呢?!”

    “哦!门第不挑了,那模样好歹得周正吧?那文的武的总得拿得出手一样吧?摆擂台怎么了?摆擂台我那是看得起他们了,不然以为我江家九姑娘,真就被那些长舌妇给吓怕了?我就是……”

    江幸玖头疼扶额,叹息一声打断她。

    “母亲!您冷静一下。”

    江夫人大口喘着气,“我冷静得很!”

    江幸玖樱唇微抿,也没跟她犟嘴,语声平淡地道。

    “大召国往前数多少年,那摆擂台的都是嫁不出去又好面子的老姑娘,我嫁不出去吗?我是老姑娘吗?”

    江夫人月眸瞪圆,“自然不是!阿玖,你怎么能这么说自个儿?”

    这语气铿锵有力抑扬顿挫的,总让人听出几分竭力反驳某些既定事实地意味。

    江幸玖默默无言,“……”

    成吧,她现今是老姑娘,也是嫁不出去。

    但是,她不好面子呀!

    她如果真好面子的话,当初满帝都都传她“克夫”,她早得气出个好歹来。

    她江幸玖就吃了不好面子的福气,一辈子的愿望也只是想平平静静,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小日子,轻轻松松,乐乐呵呵的。

    要她自己说,嫁不嫁人都无所谓,如果嫁人需要添这么些麻烦,那她还不如出家做姑子去。

    她年纪的确不小了,苏二郎死的那年,她刚好及笄,今年,已是十七了。

    这在大召国,已是迈入老姑娘的门栏了。

    最近发生的两桩事,不管是临终相见,还是殷勤送药,的确是挺让人不得不心生遐想。

    只是,她跟萧平笙?

    江幸玖下意识摇了摇头……

    眼下,碍于江家的面子和父母的心思,她是必须得嫁人了。

    于是,干脆道。

    “不就是选个郎君嫁了吗?母亲不用急,我自己来选就是了。”

    江夫人眨了眨眼,音儿都拐了弯儿。

    “你自己选?你自己怎么选?!”

    第11章

    今日他的运气不错,那扇窗是撑起来的

    “画卷甄选?!”

    半个时辰后,江府书房内,江逢时父子三人齐齐看向江夫人。

    江夫人气定神闲地端着茶盏抿了一口,缓缓颔首,姿态既高贵又优雅。

    江逢时蹙眉,语重心长:“夫人,咱们阿玖的确风华绝代,才貌兼备,但也没必要,将选婿的事,置办的像公主甄选驸马似的排场吧?传出去,御史少说要弹劾为夫小半年。”

    江夫人垂着眼,不以为然,语声悠缓。

    “做的隐秘一些嘛,不让外人晓得不就好了吗?”

    江昀翰摇着折扇眉眼流转,看了眼一脸不认同,却没再吭声的父亲,又看向一意孤行,仿佛执意而为的母亲,慢吞吞开口。

    “这帝都,适婚男子太多了,都要画下来,少说得耽误不少日子,况且动静太大,耳目众多,它万事都纸包不住火,哪能瞒得住呢?”

    江夫人不清不淡地瞥了他一眼,冷淡道。

    “你整日里不着个家,美其名曰会见文人墨客知己好友,游山玩水寻坊问楼,卖弄那些酸诗濡句好不自在。大半个帝都有文采的世家公子,哪个不与你相熟?画个画像,做不来?还榜眼呢……”

    江昀翰:“……”

    这话他怎么接?多说一句,母亲怕就是要不顾仪态“呸”到他脸上,训斥他不配高中“榜眼”了。

    于是,他默默举着折扇遮住半张脸,拿眼去睨身边的胞弟。

    江昀杰见状,挑着眉一脸诧异,说出的话憨然耿直。

    “你别看我,我画技可不如你。当然,结交的世家公子也没你多。”

    江昀翰冷着脸磨了磨牙,真想一扇子拍死这总拖后腿的老三!

    像是觉得他冷着脸,一副自己“独善其身可耻”地神情。

    江昀杰眨了眨眼,十分诚恳地道。

    “真的,我只跟隔壁箫老三熟,他你也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