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讲话你就闭嘴!”

    江昀翰没好气,握着扇柄就要敲他。

    “哪壶不开提哪壶!”

    知不知道这事端,到底是因为谁引起的?!

    憨憨!

    ——

    这日霞光漫天时,伤势好的七七八八的箫平笙,自宫中应召而归,踏入府门时,下意识扫了眼隔壁。

    一眼瞧见江家府门外,停了辆马车。

    府中迎出个管事的,带着几个小厮,掀开车帘往里看了看,随后点头,招呼人降了侧门栏,让马车进去。

    箫平笙负手驻足,眼尾上扬的凤眸里,墨色漆亮幽深,薄唇轻掀。

    “神神秘秘地,可是出什么事了?”

    箫胡握着腰间剑柄,闻言视线顺着望了一眼,再看自家主子爷清漠冷峻的侧脸,低声接话。

    “是啊,出什么事了?属下掐指一算,这江三爷,得有四日没来串门子了。”

    箫平笙默了默,缓缓回头看他。

    心想,是四日,从江昀杰将那些补品带回府后,就再没来过。

    箫胡端方的眉眼略略迷茫,主子爷看他,是想用眼神传递什么只能意会的信息?

    箫平笙没再开口,淡淡转身回了府。

    箫胡摸了摸后脑勺,跟在他身后也没吭声。

    主仆俩都是沉默寡言的性子,七拐八拐闷头往前走。

    等箫胡意识到方向不对时,他下意识开口提醒。

    “将军,劲松园往那边……”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箫胡看着头也不回的健挺身影,面无表情地拍了下自己的嘴,然后默默更上。

    半晌,主仆俩熟门熟路进了将军府西北角的一间空旷院落。

    箫胡熟门熟路挎着剑站在院中一口水井边,看着自家主子爷脚下轻巧一跃,熟稔地钻到了探进墙头的那株海棠树冠里。

    他无奈叹气,心道。

    这也是托了春夏的福啊,九姑娘院里这棵老海棠真不容易。

    这等秋冬了,连这棵树都没得遮掩藏身了,自家主子爷可就太可怜了。

    他腹诽感慨的时候,隐在海棠树上的箫平笙,抬手小心翼翼压下一枝油绿细枝,视线顺着缝隙直直望向那扇洞窗。

    今日他的运气不错,那扇窗是撑起来的。

    他偏爱春夏时节,并非没有原因的。

    因着但凡是好天气,那个小娘子,她最爱靠在窗边榻上看书,窗台上也总会摆个小香鼎。

    她极爱看书,往往看到有趣之处时,会慵懒含笑,若是兴致不错,还会看许久。

    这样,他碰对了运气,就能默默在这里,看着她许久。

    今日她乌发低绾,簪了支白玉簪,清美绝伦的侧脸亦十分好看,精气神看着也还好。

    “嗯,府外那马车,请的并非郎中。”

    “她没生病,这很好。”

    箫平笙浅浅勾唇,凤眸柔和。

    少顷,在她黛眉轻蹙时,总算发现了不对劲。

    她今日看的不是书,被她随手扔在一旁的,分明是个画卷。

    待到看清画卷上的东西,箫平笙眉眼一凛,画的是个面熟的郎君!

    他胸膛里升腾起的不悦还没来得及烧到脑瓜顶,就发现软榻上铺满了画卷,画中人全是年轻郎君。

    箫平笙瞳孔微缩,眉眼寒厉,她这是在做什么?

    电光火石间,箫平笙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他再顾不及窥探心上之人的芳容,转身一跃而下。

    箫胡正靠在院墙上,见他下来的这样快,属实有些没控制好面上的神情,惊愕地脱口而道。

    “九姑娘没在?”

    箫平笙闻言,抬脚欲走的动作停下,他负手而立站的笔挺,面如寒霜冷着脸下令。

    “去请江昀杰来。”

    箫胡“啊”了一声。

    被自家主子爷冷冰冰盯了一眼,顿时打了个寒颤,连忙转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