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之豌怔怔看了会儿,小鹌鹑一样缩了脖子,踡起身子让楚幼清抱,楚幼清没伸手,红唇发出理智的声音,“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岑之豌一个激灵,宁死不招,身心受到剧烈的打击,从楚·柳下惠·幼清的玉颈上,滑了下去。

    捂住小腿,“哎呦……姐姐……我疼!……”

    这回真的发炎了,毕竟距离咬伤十五分钟后,是个活人,总得有点反应。

    楚幼清早兜住她的盈腰,冷眸凝视,警告道:“你要是把自己也办进局子里,我可不会去给你送牢饭。”

    岑之豌试图做个眼泪汪汪的蠢货表情,但架不住一双亮眼骨碌碌灵巧地流转,唱念做打,全来一套,质问没良心的姐姐老婆,“……你我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楚幼清气结,霜天寒月,天崩地裂,但她好像就是这个意思,也希望岑之豌能办到这个意思,曼妙身姿,凉气涌了涌,冻得岑之豌直哆嗦,“一路我都陪着你,你别想乱来。”

    楚幼清话说得很明确,她爸爸的事情,岑之豌想去搅合,搅合出什么结果,楚幼清不会怪岑之豌一丝一毫。这是基于楚幼清提前不知道的立场。

    现在岑之豌被一通她激将法,搞得怨气横生,酸涩不已,亲口招供了,果然是要插上一脚,居然似还有一出庞大的计划,那楚幼清可就不同意,不能赔了爸爸,又折妻。

    岑之豌嗅出空气中飘来“妻管严”的气息,急忙示弱,“我……我都听你的。”

    太假了,过犹不及,楚影后信才有鬼,冷冷清清的,将她揽在怀里,“听我的,那就晚上找个好一点的地方住。”

    岑之豌下巴搁进她颈窝里,热乎乎地吸着气,脑中正闪过调整后的一千八百种诡计,抬起脸,目中焦急,“楚幼清,你……你不舒服?那我们住好点!”

    楚幼清侧眸望了一下岑之豌红肿的伤口,怕她不听话,半夜三更,还要和离婚律师斗智斗勇,出一口恶气,探了唇去她耳畔烫她,“……你不好沾水的。姐姐晚上帮你洗澡。”

    岑之豌瞳孔放大,娇薄的唇角自两边一起往上羞涩地提,“好呀,好呀。”

    楚幼清淡然推开她,冷眼中万千情愫,柔媚如丝,消藏殆尽,只冰着说:“被抓住,不要怪我。”

    岑之豌感觉上了一个圈套,仿佛楚幼清很想让她被捕,结束逃亡,乖乖回家签字似的。

    可楚幼清是正人君子,偏偏还要让她知道。

    岑之豌愁肠百转,点点头,决定还是先洗过澡,发生点什么,再说。

    杨嘉宝给杨嘉凝骂了一顿,披头散发回到面包车边,她一开始,是小心的接近,怕看到什么不堪入目的画面,车什么,震什么的,因为“发乎于情,止乎于礼”的古训,和岑之豌这个现代野蛮人没多大关系。

    岑之豌坐在面包车中门的踏板上,垂眸不语。

    楚幼清正走去远处,打电话,影后超忙。

    杨嘉宝笑嘻嘻地,戳了戳岑之豌,不可思议,“嗳呀,你俩居然在好好说话。”

    岑之豌没听出她话里的暗示,疑惑,“我俩可不是就在好好说话吗??”

    杨嘉宝轻嗤一声,扶依着车的中门,指头上上下下,数落道:“你还好意思说,你们的交流,不是全靠天天滚床单的吗。”

    岑之豌细思,充满了无限的希望,谦虚地说:“那我们是有了一些进步。”

    杨嘉宝鄙视她,继而感慨道,羡慕不解状,“楚幼清对你是有些不一样。你看,她对所有人都是冷冰冰的,话少就算了,就那么几个字,还有点呼来喝去的意思。她跟你说话,我远远瞧,特别温柔的样子,你该不会,是她的克星吧……哈哈!”

    岑之豌低下头,目光悬停。

    杨嘉宝顺着看下去,一条蛇,头扁了,直挺挺躺在砂砾的土地上,风吹过,好像突然抽了一下尾巴。

    杨嘉宝尖叫一声,跳起多高,“啊啊啊,吗呀,你把它杀了!”

    岑之豌平静,“不是我。”

    杨嘉宝又低唤一声,闪出多远,略带恐惧,“……楚幼清?!”

    杨嘉宝是准备和岑之豌商谈一下,如何处理这条蛇,想它死,但根本动不了手,就连岑之豌都没有当场杀蛇,她一个宝宝,别指望,可没想到,楚影后已经下了毒手。

    岑之豌小心的,微微点点示意。

    杨嘉宝道歉,“我错了。还有,我以后会老实点。”

    岑之豌:“没关系。”

    杨嘉宝安慰她,“放宽心。没什么事,不能在床上解决。”

    岑之豌接受她的忠告,单手支着秀腮,“我会尽力的。”

    第83章

    午后暖风在烂尾楼的曲折广巷中卷, 吹得人舒舒服服,慵懒瞌睡。

    楚幼清用手机处理完一通公事私事回来, 岑之豌拍拍杨嘉宝的薄肩,“出发。”

    杨嘉宝伏在方向盘上,正迷迷糊糊,享受午觉的清甜与美好,摇脸晃脑袋,回神问,“是找个地方露营吗?”

    天空如洗, 郊林万倾,出到城外十多公里后,渐渐进入风景区, 可以眺望起伏的丘陵,蔓延至碧蓝天际。

    其间有不少农家乐, 以及允许点燃明火的野外宿营地, 才五十元一个车位, 管水, 管电,公用厨房, 也有可以租用的独立卫浴。

    岑之豌摇摇头,因为楚幼清说, 今晚要住好一点,“下次。”

    逃亡路漫漫, 露宿深山老林的机会,怕是很多。

    杨嘉宝瞄了一下后视镜, 见楚影后正清清冷冷,款款而来, 低声嘲笑,飞速道:“怎么,你不是说,今晚要燃篝火吗?嗳呀,想想都好浪漫,人家是不是没答应呀?嫌外面虫多?你也别计较,楚幼清很精贵的……别被你弄坏了,小心她影迷,她的粉,从腿中间把你手撕开。”配合做出一个动作,看着就很疼。

    岑之豌锐利的后槽牙,咯咯作响,“什么叫被我弄坏了,你对我有点信心。”

    杨嘉宝漫不经心,哦的一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