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会想学医救别的兔子吗?”

    “不知道。”

    “兔子知道自己是兔子吗?”

    “不知道。”怎么都是兔子……

    “义叔喜欢男子吗?”

    姜世义在称甘草,听此一言他手一抖,甘草加多了,“怎会如此想?”

    “义叔一直未有妻妾。”

    姜世义把多的甘草拣出来,“我不过是缘分未到而已。”

    姜遇点头。

    “义叔,陈夫人为何给儿子穿棉衣,给女儿穿絮衣?”

    “重男轻女。”

    姜遇停下了手中工作,他头一次听到这个词,困惑得不知道说什么。

    姜世义抬头看了他一眼,“男子多为家中劳动力,而女儿嫁去别家之后对本家就难有作为了。”

    看姜遇苦恼,姜世义又补充道:“天分阴阳,男女本同。那些不过是愚见,为世间女子添了许多苦楚。”

    姜遇更想不明白了,“陈夫人也是女子,她为何不能体恤其女?”

    姜世义把称好的药材丢进药舂里杵,“这就是人的劣性了。”

    咚咚咚,沉闷的杵药声是一声接着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小姜与“慈祥”叔叔重逢啦~

    姜世义:想打孩子……

    第44章 我在亲你

    姜世义走在前头,听到姜遇讲述往事忍不住咳了一声。

    姜遇偏过头来看他,“义叔染了风寒?”

    姜世义略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他看向陈米,“陈姑娘同愈之的关系似乎很好,你们在何处相识的?”

    陈米困惑,“愈之?”

    姜遇指了指自己。

    陈米轻轻一笑,“啊,是姜遇回祖宅的时候我们认识的,这几年来我帮他采卖药材,算是好友。”

    姜世义看了一眼姜遇含笑的嘴角,默默点了点头。

    姜世义打着灯笼领在前头,总感觉自己像带了两个孩子。

    姜遇走着走着就犯困,一下子摔在地上吓了他一跳,陈米就一直在帮姜遇打起精神,但是她也有些困,一直打哈欠。

    看陈米推了推半睡半醒的姜遇,姜世义转回身鞠袖,“之前失礼未言,这几年辛苦陈姑娘照顾小侄。”

    陈米摇成了拨浪鼓,“是姜、那个,是令侄一直在照顾我,义叔言重了。”

    看她有些慌乱,姜世义笑了,“愈之当真不负大哥所赠之名。”他转过头,留下陈米有些不解。

    淅淅沥沥的雨至半夜便停了,乌云退散露出皎月。

    路过的街旁有个乞丐老伯直唤疼,姜世义停下来给他看病。姜遇把身上的药都给了他,然后和陈米被赶到了前面不远处的大树底下等他。

    姜遇和陈米靠在一处荒凉破旧的墙院上,他们把灯笼放在地上,亮出一片暖暖的光。

    灰白的墙壁上,细碎的树影随风摇晃,迷幻了眼,他们两人的影子就在那片碎叶中随笼中的烛火轻轻摇曳。

    姜遇看着影子,他把两掌叠交,两根食指弯成两个半圆搭在两根中指上,映在墙壁上就是一只黑色的青蛙。

    “呱。”

    陈米被他逗笑了,她也叠起手嗷嗷地做了只鸟儿,她俯冲向姜遇,声音不大,但却很活泼,“凶残的小鸟要吃青蛙啦~”

    姜遇一路蹦跶,“呱,呱……”

    小鸟追青蛙赶了一路,到了尽头姜遇换成了一条鱼,“布鲁布鲁”地游着。

    “姜遇变成鱼了,”陈米两只手晃成波浪线,“那我就是大洋,海水哗啦哗啦,好大的浪来了~”

    陈米大抖,一点点缓缓靠近,姜遇的鱼晃了晃身子,依旧“布鲁布鲁”地游着。

    陈米贴到姜遇身侧,轻声问:“为什么你不说话啊?”

    姜遇也凑到她耳侧,温热的气息吐在她耳际,“因为是鱼。”

    陈米细想,甚觉有理。

    “哗哗哗!砰!”是大浪打在了礁石上。

    “布鲁布鲁。”是鱼儿拼命摆尾逃离恶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