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小姐你走吧。外头叫的车也应当来了。”

    而对面的女孩的目光却停留在他身上。

    陈实听见这女孩说。

    “没有人天生烂命。”

    “我纵然得罪死跑马场,我却依然能活得好好的。”

    “你得罪跑马场,只有死路一条。”

    “你跟我一块儿上车,然后以后替我办事,办得漂亮些,别怕苦,未来还有青云路登天梯。我是讲公平的人,你今日帮我赢了钱,我便不会看着你去死。”

    陈实只看见她好看而又纤细的手腕拉住他的衣袖,他不由自主地被她拖动,那瞬间大脑都是一片空白,他甚至不知道他是怎么上的车,直到车窗打开,风迎面朝着他扑过来,他而猛然清醒过来,再回头,跑马场早已经被远远抛在后头。

    原温初看了一旁身旁一头冷汗的少年,她说道。

    “我给你找个地方安顿。正好,我要去警局一趟,我在那里有个认识的朋友,我拿了他一件衣服要还给他。他应当能给你找个安全的地方暂时借住。”

    她要去找的,自然就是那位李警官。

    她要把李警官借给她御寒的皮夹克还给对方。

    这位李警官她虽然不清楚来历,但是他能年纪轻轻在警备司立足,想来背后也有支撑的力量,他找个安全地方给从跑马场离开的陈实住应当不难。

    她做人证帮他破了一桩案。

    他欠了她人情,这点小忙应当会帮她。

    少女托着腮看向窗外,陈实坐在前座,他甚至不敢回头去看原大小姐,他感觉自己如同做梦一样——他哑着声音说。

    “我是真下注了,就算原小姐你今天不来,我还是会让……会让……”

    他话没有说完,便被原温初打断。

    “那又怎么样?”

    “我不问过程,只看结果。反正我因为你赚得盆满钵满,所以护你一次,又怎么样?”

    少女的语气是顺理成章,她说。

    “你安心吧。”

    “我说的话通通都算数,你明日照样去钟表行找陆管家,他会派事给你做。”

    “跟我后头做事,得心狠能吃苦,我知你第二件做得到,第一件,还得锻炼锻炼。”

    第14章 我不想欠你人情

    车转眼到了警备司办公厅门口。

    天边的晚霞璀璨,闪烁淡淡金光,原温初下了车,夕阳下的女孩儿,穿着素色裙子同小皮鞋,看不出刚才在跑马场一掷千金下注的果决,侧脸被光影照耀,反而显得柔软可人了许多。

    这才是二十岁刚毕业的女孩该有的模样。

    她半眯着眼,然后她说道。

    “你跟我一块进去。”

    陈实对这地方,同这里的守备穿着的制服下意识有点儿畏惧,他又缩了缩脚,但是原温初却看向他,声音极有底气。

    “怕什么?”

    “挺直了胸背。”

    “你得记得,你顶了谁的名号做事,便代表了谁的脸面。”

    陈实听见原温初这样说,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竭尽全力地挺直了自己的脊梁骨,原温初这才满意,拾阶而上,看不出半点清晨起床在外头奔波一天的倦态。

    她刚才回了原家一趟,眼下她抱着李警官给她的皮夹克,笑眯眯地主动开口询问。

    “请问,李沉意李警官的办公室在哪间?”

    ……

    李沉意的办公室里头,正在进行一桩访问,穿着制服的年轻警官,看着对面这个十七八岁叼着一只派克钢笔的少年,看着他啪的一声拍在自己桌子上头的采访许可证明,却从对面这个小记者眼中看出了一丝……

    挑衅?

    这个小伙子身材很精壮,一看就是有过长期锻炼,他看似混不吝地歪歪斜斜地站着,但是李沉意却能看出这少年的底盘其实很稳当,他绝对是练家子。李沉意的手肘撑在桌子上,同他对视,然后反问。

    “你要问我关于华必武的那桩案子?”

    “你消息倒是灵通。这桩案子昨日刚刚结案。”

    “至于关键讯息,因为我们警备司要保护证人,所以恕我不能告知你们破案经过。”

    对面的这个少年却拿起那只派克钢笔,然后刷刷地写下了一个名字。

    “我知道谁帮你破的案。”

    “原家大小姐原温初么。”

    “她因为帮你破案,都被退婚了,你知不知啊,李si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