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想做什么?”罗文作站在她的身后,大手游移至她修长白皙的脖颈,做了一个掐的手势,却只是轻轻把她下巴托起。

    四目相对,一上一下。

    谭山崎瞬间噤声。

    她头抵在椅子上,餐椅硬得后脑勺发慌。

    罗文作周身沉默的气息,平静地打量了她片刻,心欲动,掐着她脖颈的大手,分出食指点在她的唇珠。

    也许先前还有话想说,一肚子气要抗议,那么此时此刻全都化为乌有,脑海里战战兢兢的只剩下:千万要闭紧嘴巴。

    指腹摩梭她的唇部,来回抚摸着她的唇纹,仿佛她的唇瓣有什么让他爱不释手的魔力。

    最后罗文作大发慈悲,没将手探进她的嘴巴。

    罗文作松开对她的桎梏,仍站在她的身后,只是退了几步。

    “说吧,到底想说什么。”

    这比身体紧紧相贴更让人紧张。

    身体相贴便只有欺压,可离远了就是未知。

    这未知里可以是一切。

    作者有话说:

    小改了下设定,称呼变成七叔。

    第6章 【2012】

    2012年,北京。

    时间走到暮夏。

    天仍在孜孜不倦的雨着,宛若一场声势浩大的打击乐,树叶飒飒,虫蚁翛翛,所有的一切都在为这场雨做配。

    谭山崎最近爱上摄影。

    不再去网吧后,她开始游走于这座城市。

    那台二手触屏诺基亚送给周霏,她买来一部去年尾出的iphone 4s。

    被周霏抱怨5快出了,怎么这时候买4?

    快出,不也是还没出么?

    谭山崎笑着说,第一段视频就贡献给周霏。

    知道谭山崎的意图后,周霏问她怎么不买相机,像素比手机高清多了。

    “麻烦,懒得带,不方便。”

    她是这么回答的。

    手机显然方便多了,还可以编辑备忘录,用以写日记。

    提起日记这件事,她最初也是拒绝的。

    关于写日记这件事,从前没有这个习惯,起码要从零几年追溯起。

    从来没上过学的小山崎,被不知名启蒙老师以爱为名,强制性压在书桌前看书写字,并贯彻应试教育的周记,要求她每日必写日记。

    不知名老师给足她人权,不去偷窥她的隐私。

    可人一旦懒散起来,就什么都可以摆烂,今天吃了什么,今日天气如何,今天玩了什么,流水账写得飞起,更甚的则是满篇数字,一二三四五六七,七七四十九。

    后来果然没多久,就被抓包。

    再后来,启蒙老师想出一个好点子。

    日记变回周记,其余几日则是上交名著摘抄。

    这是第一次强制爱。

    以爱为名的强制。

    说起学习,周霏近日用她的身份证报了个夜班,学会计。

    周霏没有身份证,她从山里出来,就再也没回过自己的祖籍地,身份证自然也没法补办,到如今还是失踪人口。

    对这些事,周霏是只字不提。

    她不提,谭山崎按捺不住,偶尔试探过两次。

    第一次,被打岔过去。

    第二次,周霏谈起自家的难处。

    后来就再没有提过让周霏回家这件事。

    可俩人共用一张身份证,总是不方便的,且违法。

    她现在用的还是第一代身份证,可再过不久,政策就要推新,到第二代身份证,届时需录入指纹。

    彼时周霏再不想回,也只能回,因此谭山崎也懒得催促她。

    今天的目标是□□和故宫。

    俩人来首都大半年,近七个月,这还是她们第一次到故宫来。

    过去是没钱,得省吃俭用。

    周霏是真没钱,租房通勤样样都是谭山崎在拿钱,自然不好意思提,后来打两份工,外加学习让她的生活轮轴转,便再没时间想这些事情。

    谭山崎是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自然是没想到。

    前日登上网站,看他人拍的视频,什么类型的视频都有,其中有种视频叫旅行vlog,谭山崎这才意识到她们到这儿来之后,便一个一头扎进网吧,一个满身心都是工作,哪儿也没去过。

    趁着今天是周七,谭山崎便提起这件事,周霏是高兴的,于是俩人兴高采烈的出发。

    作者有话说:

    捉虫

    第7章 【2016】

    2016年,港岛。

    对峙。

    没有人说话,一场无声的较量。

    唯有留声机在咿咿呀呀。

    偌大餐厅亮堂一片,谭山崎端坐在椅子里,实际她也无法动弹,手腕绑得严严实实,一丝回转的余地都没有。

    她知道罗文作就站在她的身后,在她看不见的角度,不知以什么端相来细看她。

    她低下头,眼睑亦跟着微垂,长发从后滑落至胸前。

    那俩人走后,罗文作便将空调打高,将她的浴袍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