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是小师弟,午时见小师弟,晚睡抱小师弟。我一直不肯说我喜欢你,我不敢踏出这一步,不敢去越界。”

    “可我离不开小师弟,要分别时才畏惧,怕你不理我怕你不见我,怕你要真的和我划清界限,从此是路人。”

    易知舟眼里蓄起一包泪,哀伤的看向孟星潭:“我害怕,小师弟。”

    “我真的喜欢你,不能没有你。”

    他希望他的小师弟可以留下,可以去回应去给予他一个拥抱。

    “师兄,我宁愿这是假的。”孟星潭不无失落的笑了笑:“怎么总这样,我好容易得到了,却不如不要得到。”

    “师兄。”孟星潭上前,轻轻在易知舟脸颊落下一个吻,像在诀别。

    “你留着这里,我要走了。”孟星潭话音刚落,就像那个吻似的,轻的仿佛一尾一触即分的鱼,倏尔消散了。

    “小师弟?!”易知舟自被楚则渊掳走后的心慌愈演愈烈,似乎有什么事,在脱离原著定事的掌控,叫他心惊肉跳。

    他出手抓了一个空,蹙眉抿唇。

    到底是那里出错了??

    第40章 逍遥门大战

    “小师弟?小师弟!”易知舟心乱如麻,他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他摇摇晃晃的起身,许久不曾站起来,腿都直发软。湛卢自洞外而来,还勾着一壶酒,吊儿郎当的模样。

    “唉,易道友,可慢点的。”湛卢假意做了个搀扶的手势,调笑道。

    “湛卢?”不是大兄弟,怎么又是你?

    “别这么看我啊,我也是迫于无奈。”湛卢将酒放在易知舟面前。

    “喝点,暖暖身子。”湛卢指指石上那一壶酒香清和的桂花酒:“孟道友嘱咐我,要好好的看着你,你别闹啊。”

    “湛卢,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们为什么一个个都瞒着我。”他神情哀切而恳求,像是难受又不满,急切的寻求一个结果。

    湛卢看着他,恍惚间想起多年前,那个泪流满面的女子。

    他叹了口气:“是可以说,但你听完别激动啊。”逍遥门的人,怎么都这么固执,湛卢无奈道:“你们逍遥门,不是有个沈垣宗,你知道吧,那个臭名昭著的沈垣宗。”

    易知舟点点头,皱眉看向湛卢。

    湛卢抿了抿唇,在易知舟头上一挥,与他共享这段被人尘封的过去。

    这一切起源于逍遥门,也该在逍遥门结束。逍遥门建立之初,座下有三名弟子,其中周婳天资最高,可她也因为光芒太过招至她平庸师弟的嫉妒。

    师弟一手策划,明知道周婳和沈垣宗两情相悦,偏偏在师父面前求娶周婳。趁他们互相别扭的空当杀死师父,栽赃嫁祸给当时失魂落魄的周婳。

    周婳和沈垣宗四处躲藏,风餐露宿中周婳生下沈叙周。

    那时候湛卢在北,魔族壮大,顾一峰将沈垣宗骗来,以天下大义和承诺为他们平反做筹码,叫他来攻打魔族。

    沈垣宗和湛卢不打不相识,精疲力尽回家,沈垣宗死在师弟顾一峰剑下。

    自此沈垣宗和周婳是耻辱柱上的叛徒,而顾一峰却是捍卫门派的定海神针。

    他的侄子顾积玉更是修为登顶,连逍遥门也仍旧是正派翘楚。如今他还在逍遥门后山,占了个风水宝地长眠。

    可他的师姐周婳只能附身在已逝的人间王妃舒青辞身上,艰难产下一对龙凤胎后,修为耗空,体力不支,在寒冷的雪夜含恨而死,留下孤苦无依的孩子。

    “沈叙周,沈叙周和沈朝岁是周婳前辈的孩子。”易知舟想通这其中关窍,面色苍白的滴下冷汗,怪不得,怪不得。

    师尊闭关轻易不出,这时候联手自在林攻打逍遥门,时机正正好。

    年轻一辈中的优秀弟子泰半前往北郁山历练,此时不出声,更待何时。小师弟八成时回门了,留他在这里安全。

    “你懂了?你如今去了也没用,还是老实待着吧。”湛卢又喝一口酒。

    “我宁愿死在逍遥门护山大战,也不要一个人逍遥过活。”易知舟趁湛卢不注意,一个捆仙绳扔到他身上。

    湛卢:“……”艹!我又没说不让你走!

    易知舟强行破开禁制,数了数身上御剑符,在湛卢身上扒出几个好用的速行丹,他掂掂丹药,应是够用了。

    临走前不好意思的冲湛卢笑笑,一路风驰电掣赶到了逍遥门山下。

    湛卢看他背影,垂眸笑了笑。他忽觉没什么意思了,活着真无趣啊。没个好玩儿的人,唯一有点意思的,又如同当年的沈垣宗和周婳,困在情义里。

    没意思,没意思啊。他千辛万苦从夕也海出来,逍遥门还是一成不变。

    沈垣宗说让自己替他看一看,看看百年后的修真界。还是老样子,无趣得叫人提不起兴致。可好在沈垣宗和周婳求的一个天下太平,算是有了。

    可他拼了命的救自己,救了那山地下乌泱泱一堆凡人,是为什么呢?

    湛卢眼神散得空泛,没什么焦距,这时候的逍遥门,又是个什么光景。这一年的逍遥门,能不能挺过去,又能不能如沈垣宗所愿,做个正派的道门。

    他往易知舟离去那方向瞧了瞧,逍遥门这群人,都一样的别扭。

    别扭的易知舟到了山脚下,这山仍旧是风平浪静的一座山,这云这天也照旧天朗气清,飘渺云层间,易知舟却在熟悉场景里,觉出点不寻常的异状。

    他一道御剑符上山,却是目呲欲裂。

    逍遥门山门处林木丛生,最是翠色动人心,此刻溅上一大片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