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怎么就发生到这一步了呢。少年什么时候露出的这些端倪?

    “好。”薛文氏就放下手。

    看着薛文氏和薛云柳还未歇息,就等着他,“阿爹,你们先去休息吧,这么晚了,就别熬夜做绣活了。”

    柳哥儿看阿哥回来了,早去厨房端来温水给阿哥洗洗脸,去去酒气。

    “阿爹知道。阿笙,前段时间给你说的那家出了问题离了京,阿爹已经再给你访了,你这身边总得有人照顾着。”

    薛文氏想起一茬,笑盈盈对着正洗脸的薛昀笙说道。

    “咳,阿爹,这事儿不急。我这功不成名不就的,让哪家小夫郎来都是受苦。”薛昀笙的呛了一口水,温和的脸出现裂纹,连忙拒绝。

    再加上今天少年给他带来的冲击不小,他现在还头疼怎么解决呢。

    他爹要是再来一出,他还活不活了。

    他也才十八,按照这个时代的婚嫁适宜年龄,基本上是在十四五六就开始了。

    薛文氏嗔怪一声,“阿笙,你着事业有成,怎说功不成名不就,这几条街来,那家不是羡慕阿爹有个好儿子,我儿要模样有模样,吃饭的地方也是人人羡慕的地方,怎能说不好。”

    薛昀笙说起来就是一阵骄傲,他儿子要本事有本事,哪家小夫郎嫁过来不是享福的。

    “阿爹,这事儿先不提。”薛昀笙练练摆手,可让他阿爹先打消这个念头吧,不然真要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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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伤

    “陛下,到时辰了。”赵公公看着时辰,“该上朝了。”

    “嗯。”床幔里传来清醒不已的声音。

    赵公公掀起床幔,就看到穿着明黄睡衣的陛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床顶,眸子里丝毫没有睡意朦胧。

    随着赵公公拉开床幔,端着洗漱用具等到宫女也陆续进来,站立在龙床两旁。

    “陛下昨晚又没歇息好?”赵公公一看陛下那面色,大概心里有了些猜测。

    想到昨晚陛下从宫外回来之后的暴怒,赵公公大概知道了些什么。

    章珩琰未答,精致的面庞看不出喜怒,不过宫人们却能完全感受到陛下的低气压。

    此刻陛下铁定是处于暴怒,行事得万分小心。  宫人们兢兢业业搭理好陛下的内务,给陛下换上龙袍,带上冠冕,跪地送走陛下后才松了口气。

    如履薄冰的早晨,总算是过去了。

    此刻前朝等着早朝的官员,各个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里瞧出了苦涩。

    想比以往上朝前等待的官员,今日上朝的官员就显得稀少了些。

    那些人此刻正关押在刑部大牢里,由陛下的亲卫看守着,无人能探视也无人敢去。

    昨夜无数人上了认错折子,都已呈到了陛下案桌上。

    “这可如何是好!”不少官员昨夜都收到消息,并且很多还收到被抓官员的求救。

    也有派系手底下被抓,自然同样也着急万分,更何况现在那些被抓的生死不知,更让他们忧心。

    “怕这次难善了啊……”

    这位皇帝可是一个油盐不进的狠人,就是一些官员想凭借年龄资历说话,也得掂量掂量着自己的分量,避免引火烧身。

    加上最近太傅被抓,朝廷之上本就风声紧,更让他们不敢贸然行事。

    “见机行事吧,看那位如何说。”

    “所言甚是!”

    朝中大臣们在门外焦急如焚,章珩琰则慢悠悠才来到金銮殿。

    “上朝,宣大臣觐见。”随着太监尖锐的声音,金銮殿大门敞开,大臣们整理整理衣服,半佝偻着腰,走进大殿内。

    所有人按照之前排序走到自己位置上。武官和文官中间都有空了位置的,所有人都心照不宣那些空位是怎么回事。

    章珩琰明黄色的龙袍从正中央铺垫的红毯走过,路过垂头恭敬的大臣们,视线撇着这些空荡荡的位置,然后移开视线。

    等落了坐,所有人朝着正前方叩拜下去,“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呵,今天人到的可真齐。”章珩琰嘲讽道。陛下没让大臣们起来,自然也没有人敢动弹,一个个匍匐着不敢说话。

    “起吧。朕瞅着厌烦。”

    “谢主隆恩。”

    “朕记得前几天你们还在和朕说国库空虚,又是谁昨晚谁一掷千金,在花楼里醉生梦死。朕想知道朕这国库是谁给搬空了,然后送到了花楼里。”

    所有人都不敢接话,如同鹌鹑一样。

    “都不说话,那朕来说说。朕这满堂朝臣,可真的都是朕的好臣子,一个个朕可是满意的不得了。贪污受贿,一掷千金,官官相护,啧啧,真的是让朕大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