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了手,翻开了画册。

    这是她亲手画的。

    贺阑低低笑出了声,还真的……有点丑。

    初好又羞又气,眼睛一闭,破罐子破摔,“笑吧笑吧!我水平就这样,不服憋着!”

    他的胸腔微微震动,低沉的笑声越过喉结从喉中溢出,沙哑的嗓音中带着一丝慵懒,“好,我憋着。”

    “……”

    真、真不要脸!

    “画作甚是可爱,姑娘多才多艺,总保有一颗稚子之心,十分难得。”

    这不是变着法说她画技是幼儿园水平吗?

    “好了,不气了,嗯?”

    “……”

    初好抬手捏了捏红透的耳朵,侧过头做了一次深呼吸。

    他弯下腰,与她平视,“嗯?”

    受不了了!她猛地用力将人推开,像一只仓皇逃窜的小兔子,逃之夭夭,很快消失在了大灰狼的视野里。

    男人手握画册,望着府门的方向,笑得温柔。

    “嘿,小皇叔,人都走了别看了。”贺临安不知从哪窜了出来。

    “滚。”

    “好的。”

    布庄新品上市,一连几日,店铺顾客盈门。

    “江姐姐。”

    初好正在看掌柜理账,循声望去。

    “你……夏凝?”

    夏凝没想到自己的名字会被记住,兴奋得小脸通红,“是我!江姐姐,我、我好喜欢你……”

    “嗯?”

    “喜欢你家店的衣裙,我刚刚全都买了!”她红着脸,邀功一般扬着下巴。

    初好试探道:“额……真棒?”

    “嘿嘿!”

    初好:……

    抱歉,不是很懂你们主角。

    不远处突然传来争吵声,夏凝回头一看,脸色大变,连忙跑了过去。

    起争执的是一位面相刻薄的妇人与夏凝的丫鬟,那妇人不是会员,却要强行插队,想将最后一件新品衣裙买走。

    “规矩便是规矩,做生意第一条就是要讲诚信。本店宗旨便是优先服务会员,况且夏姑娘早付了定金,这东西理应是她的。”

    初好紧随其后,将夏凝护在身后,没看到少女清澈的鹿眼中闪着星星。

    那妇人十分不讲道理,将银子拍在柜台上,说什么也要将衣服取走,见初好阻拦,不管不顾就要上去抢。

    她手上带了好多金银首饰,还有些带着棱角的装饰物,争抢的时候擦过初好的手背,将其划伤。

    白皙的手背瞬间多了一道醒目的伤痕,猩红的血珠渗了出来,疼得她紧紧蹙起眉。

    贺阑甫一踏进店铺,便看到了这样一幅画面,他瞳孔骤缩,心像是被人扎了一刀。

    屋内的气压瞬间低沉,男人带着怒气,大步走到她面前,沉着脸将她的手小心翼翼托在掌心,又从怀中掏出一条手帕,按在出血的地方。

    一声闷哼,她抖着声音,“疼……”

    贺阑双眸幽深似深海,他冷眼看向妇人,眼中杀意浓重,戾气十足。

    “韩深,报官。”

    说完,冷漠地看了眼夏凝,不容置喙地抓着初好的手臂,将她带离了这里。

    豪华的马车内,初好忐忑地坐在软榻上,不安地看着半跪在她面前的男人。

    “小、小王爷……您快起来……”初好的声音抖得不行,这可太罪过了,堂堂王爷,能怎跪在她面前,被人看到她会去世吧。

    贺阑从刚刚开始脸色就冷得要吃人,此刻淡淡地睨着她,冷声道:“别动。”

    他态度很凶,但手上的动作却万分温柔。

    这不是他第一次碰触她的手,可这一次,没有那些旖旎的心思,掀开手帕,他看到了手背上那道伤痕。

    狠狠皱眉,轻声地问:“疼不疼?”

    “不疼不疼,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