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极乐教祖的身上蓦然迸发的杀意,让周遭的空气都沉重了起来。

    可江户川乱步连堂堂鬼王都不怕,怎么会怕他的下属呢。

    “怎么样?”(笑眯眯)

    “哼。”

    回应乱步的是童磨甩手而去时,经过身边一阵冷飕飕的风。

    暮色四合。

    以身体不适为由的乱步晃到自家公寓前。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引起了他的警觉。

    乱步刚准备掏钥匙,那门像是有意识般自动开了。

    出现在视野内的是鬼舞辻无惨鬼气森森的脸。

    “你回来了。”

    无惨挑唇一笑,不等乱步反应,就强硬地拽着他的手腕进去。

    啪嗒—

    门在身后发出悲鸣。

    这似乎昭示着某种不幸。

    果然是不幸,相当不幸。

    饶是乱步看过许多凶案现场,在面对布满血污的客厅时,仍不由倒吸了口冷气。

    “你……你干了什么?”

    近在咫尺的距离,童磨的头颅在地板上蠕动。

    “你好呀,乱步先生。我们又见面啦。”

    “……”

    哪怕之前见识过一次,但断头鬼说话的情景还是……

    过于猎奇了。

    乱步俯身作势呕吐,尽管什么都没吐出,但心里却获得不小的慰藉。

    他拾起掉落在地上的贝雷帽,紧攥在手里。

    “你这是在干什么,无惨?”

    “啊,因为我……”

    “我没跟你说话。”

    江户川乱步狠瞪了童磨一眼,面无表情地说。

    鬼舞辻无惨是在一刹那靠近的。

    快得乱步都没看清他的步伐,等意识过来,男人微凉的手已经在脸上流连。

    “这个家伙告诉我,你准备背着我做一些事。我可不能容忍别人在我面前嚼你的舌根。”

    无惨的手顺着乱步的下颚线慢慢滑到脖子。

    这儿是人类的命门。

    既可以被充满爱意地抚摸,也可以被轻而易举地掐至断气。

    江户川乱步没有反抗,仿佛为了方便无惨般,微微仰起了头。

    “……”

    他目睹鬼王泛着红光的眸随着自己滚动的喉结暗了暗。

    他笑了。

    “滚出去!”

    他听见无惨控制不住地怒吼道。

    “啊~童磨知道了,童磨这就告退。”

    江户川乱步的视线越过鬼舞辻的肩膀,看见极乐教祖以最快的速度安好断臂残肢,开窗一跃而出。

    “……他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也不会死吗?”

    无惨没有说话,脚步一再逼近,直到两人间的距离可以忽略不计。

    “现在是问这种问题的时候吗?”

    鬼王凶神恶煞地盯住无惨,随时要把他生吞活剥似的。

    乱步暗自叹了口气。

    残虐的,又对血腥味敏感的家伙真是不好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