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医院亦忱直接奔耳鼻喉科,连号都没挂,幸好今天没什么人排队,他们冲进去的时候只有值班医生在。

    “吴姐,他流鼻血了。”

    吴瑶急忙扣上茶杯的盖子:“我看见了,没瞎,来来来,坐这。”

    吴瑶是吴杨的姐姐,和亦忱也认识。

    她小心翼翼地从喻辞鼻孔里取出那团纸,让喻辞慢慢低头,喻辞吸吸鼻子,闷声道:“不流了。”

    闻言,亦忱松了口气,吴瑶拿了包湿巾轻轻地擦着喻辞脸上的血迹,和亦忱说话:“这是你干的?”

    亦忱:“啊?”

    吴瑶换了张湿巾:“下回在流鼻血别拿纸巾堵,也别把头仰那么厉害,你按住鼻子两侧……”

    阿巴阿巴阿巴……

    亦忱学了半天的流鼻血后应该如何止血,然后扶着自己这弱不禁风的弟弟出了耳鼻喉科的门,还没走两步,吴杨的哀嚎响彻整栋大楼。

    吴瑶从办公室里出来喊道:“干什么呢?这里是医院不是你的球场,嚎什么嚎?作业写完了?题都会做了?老妈今天的打挨了?”

    吴杨这才想起来今天老姐值班,立马闭嘴扯着亦忱和喻辞就跑。

    “真是亲姐弟。”

    “废话,怎么样了?没事吧?”

    “托你的福,很好。你来干什么?”

    “送钱啊,你们走的那么匆忙,万一没带钱怎么办?”

    “谢谢啊,骑车了吗?”

    “骑了。”

    “齐了。”

    十分钟后亦忱载着喻辞,吴杨载着钟阳,迎着夕阳西下慢慢回家。

    喻辞给家里打了电话,说晚点回去,钟阳家就在对面,除了吴杨乖乖回去领板子外剩下的都去了亦忱家。

    喻辞安安静静地喝着微温的粥,不时打量钟阳手腕上的纱布。亦忱倒了两杯白水,坐下。

    “说说吧!怎么回事儿?”

    钟阳和喻辞几乎同时开口:“我的错。”

    亦忱扯扯嘴角:“认错还得抢啊,你说,你喝粥。”

    喻辞低头。

    钟阳说:“我和喻辞是学习搭子,就是搭档,我们这届不是搞搭档学习实验嘛,我和他一组,刚刚月考成绩出来了,我考得不好,平均之后,我们两个的座位往后移了三排,他从来没离开过第一排,是我连累了他。”

    “今天有月考总结大会,我嫌丢人,不想去。”

    “所以你就骂人?”

    “我那是,为了让他走。”

    “奥~大公无私。你说。”

    喻辞喝完最后一口,接过亦忱递来的纸巾微微发愣,很快反应过来擦擦嘴,道:“这次考试我也倒退了,错不在他,老师说了,一次的失误不能算什么,他不应该放弃自己,我也不应该。”

    “你倒是看得开。”

    喻辞没接话。

    “那你又为什么自杀呢?想不开?”

    “后移三排相当于中考的时候不能直通本校,我妈会打死我的。”

    “这么吓人吗?”

    “嗯。”

    亦忱看向喻辞:“你在你们班学习不错?”

    喻辞没说话钟阳抢着说:“他是我们班第一,还是我们班班长,学习一直很好。”

    亦忱难以置信:“班长?你这身板,班长?”

    ☆、不如住我家?

    文三/ 补课

    亦忱实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仅仅今天一天,这个人连晕倒带流鼻血已经往医院两趟了,这样的人当班长,那不得把命悬在校服上吗?

    他问喻辞:“我能问一下你们班选班长的要求是什么吗?”

    钟阳抢着说:“学习好。”

    “学习好那不该是学习委员吗?”亦忱又一次不明白。

    钟阳道:“学习委员是女生。”

    “他……”亦忱话说一半,他比女生强哪了。这话伤自尊,他收住了,“行吧,你们班开心就好。还有不到一个月中考?”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