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毕然认真想了下。

    薛榅又给她夹了块黑椒牛肉,随口问:“哪里的?”

    毕然抬眼扫向他的唇,又很快低下头,耳朵红得发紫。

    薛榅秒懂了,他有意无意地揶揄道:“我的真不好吃?”

    毕然低头吃饭,不忘嘴硬,“不好吃。”

    薛榅便夹了块连皮带肥的肉放在她碗里,“你再尝尝。”

    “再好好想想。”

    她不是说吗?和他接吻就像吃了块没有剔皮去肥的红烧肉。

    但她上次可说的是好吃。

    还想吃。

    吃完饭以后,毕然又想起了母亲,又发起了愁。

    她摸着肚子,仰望着他家餐厅上方的轻奢吊灯,问:“我可以来点酒吗?”

    薛榅敲了敲餐桌,严肃提醒:“如果你主动的话,我不一定能控制住自己。”

    面对酒后翻车,毕然已经想好了解决方案,“你把我锁起来就好了。”

    薛榅:?

    然后他双手环胸,看好戏般地看着她,戏谑道:“原来你喜欢这种?囚禁式的禁忌之恋?”

    毕然抿嘴看他,他妥协。

    “白的?红的?啤的?”

    “啤酒。”

    她根本不会喝酒。

    啤的也不过用来浇浇愁。

    薛榅领她去储藏室挑了她想喝的啤酒,然后对她道:“二楼楼梯边上那间,我的卧室。你就关那儿。”

    毕然喝了酒,躺在薛榅的床上,他的床有淡淡的薄荷味。

    这味道莫名让她心安。

    想起什么,她发了条微信问他:“那你睡哪?”

    薛榅:放心,不跟你睡。

    毕然稍稍放心了些。

    她给母亲发了条微信:妈,我今晚住薛榅家了,不回去。

    母亲很快回:好的,保护好自己,一定要做好措施。

    毕然看着母亲的头像,那是母女二人的合影,她心里苦涩,最后半罐啤酒饮下肚,早已潸然泪下。

    她终于哭出来了。

    情绪总要一个渲泄口。

    手机震了一下。

    薛榅分享了一首歌给你——we’regonnabeokay。

    毕然点开,男歌手的嗓音依旧,喑哑低沉、温柔缱绻。

    像他一样,令人心安。

    ikonwyou’vehadareallybadday

    buti’righthere

    it’sgonnabeokay

    毕然把眼泪擦在薛榅的被子上。

    哭着哭着,她又笑了。

    她好像明白了这首歌的意思。

    也明白了他的好。

    两个小时后。

    还在和客户视频会议的薛榅,收到了一条来自五米外微信好友发来的微信。

    毕然:我吃过最好吃的红烧肉,是你温软凉薄的唇。

    薛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