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守文笑着点点头,沉声道:“甚好,我正好也好武事,就让存忠跟随我左右吧。”

    想想都觉得刺激,有这么两个门神在,再打架的时候,杨守文可一点都不怕。

    ……

    不过,正如杨守文所猜想的那样,这杨存忠也是个饭桶。

    呃,这个‘饭桶’没有任何贬义,纯粹是为了形容他的饭量。杨存忠的饭量一点都不比杨茉莉小,一顿饭少说也要两斤才能吃饱。不仅是他,包括杨从义在内也是如此。虽然他饭量比不上杨存忠和杨茉莉,但是和杨守文吉达也在伯仲之间。

    杨氏在一旁看得只呲牙,这一帮人过来,每天的伙食费,恐怕要增加不少呢……

    看起来,要回头和兕子说说。

    虽然兕子身上不缺钱,但这么坐吃山空,也撑不得太久。

    毕竟,这是洛阳!哪怕他们现在不用掏房租,一应生活用度,也是一大笔开销呢。

    杨从义会打铁,而且手艺不错。

    其他十个老军,多多少少也都有些手艺,对杨守文而言,倒是一个意外之喜。

    这年头,有本事的手艺人,大都被那些豪门贵胄所垄断。普通的手艺人,杨守文又看不上,毕竟有些东西,需要有真本事的手艺人才行。这杨从义不但使得一手好陌刀,更擅长打铁。据他说,早年他在瓜州,曾跟一个波斯人学过麻花钢的打造方法。

    那麻花钢,就是大马士革钢。

    杨从义有这门手艺,如果不是他身背反贼的名头,说不定早就被人招揽,哪会落入杨守文的手中。

    酒足饭饱,杨氏带着人去收拾杨守文的房间。

    而杨守文则叫上了杨从义,在前堂的客厅里说话。

    “从义,你在洛阳生活了这么久,想必市井中,也很熟悉?”

    杨从义点头道:“不瞒阿郎,我们刚来洛阳的时候,因为是外地人,加之没有身份,时常被那些泼皮们骚扰。一开始我们还忍着,后来看那些泼皮猖狂,于是就和他们打了几次。别的不说,在天津桥那一片区域,我们倒是能够做的了主。”

    哈,居然会是这样。

    不过想想也是,一帮子从塞北回来,久经沙场的好汉,又岂是那些泼皮可以对付?

    杨守文点点头,沉声道:“这么说来,你能吃得开?”

    “也不算是吃得开,倒是认识一些人。”

    “很好,那我现在给你一个任务……找你熟悉的人,给我打听一个叫梅娘子的女人。这个女人,身手不弱,而且善使梅花针。就是这个,你找人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人知道。如果有消息的话,不要轻举妄动,先告诉我!若能打听出来,我有重赏。”

    玄硕,曾经向杨守文推荐了一个名叫沈庆之的人。

    杨守文不打算放弃这条路,但同样也不想被这个人捆住手脚。

    还有上官婉儿,也说要帮他打探。可说到底,这些人都是外力,远不如自己人可靠。

    “另外,明天陪我去一趟北市。

    我第一次来洛阳,人生地不熟,从义正好为我引导一下,我也好熟悉熟悉这神都。”

    杨从义闻听,立刻道:“谨遵阿郎吩咐!”

    第二百七十四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思恭坊,坐落于归义坊之北,中间隔着一条宣仁门外大街,东边就是潺潺的东溪。

    这思恭坊,是洛阳三坊之一,同属富人区。

    洛阳三坊,是归义坊、思恭坊和景行坊。洛阳百分之六十的官员和贵胄,大都居住在这里。其中,归义坊以贵胄豪门为主,而思恭坊则是以三品以上的官员为主。

    狄仁杰,就住在这思恭坊内。

    天色已晚,坊门早就关闭。

    狄仁杰在傍晚时睡下,直到亥时才醒。

    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精力更不如当年做大理寺丞时那么旺盛,一年就判决了一两千宗案件。如今,他也快七十了,傍晚若不能睡一觉,整晚上都没有精神。

    若换个其他老人,没精神就睡。

    偏狄仁杰不行,武则天如今有些疏于朝政,狄仁杰身上的重担越来越重。

    每天,三省六部呈上来的奏疏,都会在他这里汇聚,经过他梳理之后,再呈报武则天。

    所以,这小憩对于狄仁杰而言,就显得格外重要。

    只是今晚,他睡得有些久。醒来时,屋中已经点上了灯,烛火扑簌簌的跳动不停。

    “父亲,先吃点饭食吧。”

    狄光远捧着食盘,走进了书房。

    他把一碗不冷不热的羹汤送到狄仁杰的面前,狄仁杰接过来,一边慢慢品尝,一边翻看案牍。

    “二郎,你现在想明白了吗?”

    “啊?”

    狄仁杰抬起头,把羹汤放在桌上,“那天晚上,你回来后为什么要让你闭门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