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drey心里不知道念叨了多少句骂人的话,只是积攒着嘟囔给了自己听。

    这个当儿,回头跟那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骂架总归是不理智的。

    雪怪追着audrey跑了一路,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真的是绝了。

    audrey心里说了这么一句后,拐了个弯绕进了旁边一堆堆积着白雪的树木中,企图藏住自己的身影。

    奈何实在藏不住。

    这雪怪精明得过分,眼神也分外得好。

    它没用几秒就发现了躲在树下的audrey,然后就伸手去拨弯了树木。

    树上的雪簌簌地落下来,差点砸到audrey脑袋上。

    这雪怪到底是要干嘛啊?

    audrey看那雪怪跟她大眼瞪小眼的也没有其他动静了,干脆也不乱跑了,就搁原地跟那比她大上好几倍的东西对视。

    对视了几分钟后,倒是她自己先不行了。

    黑漆漆的两个眼睛洞,啥也看不清,啥也看不见。

    audrey犹豫着,思索着要不要就这么待着等其他人来帮忙时,那雪怪反而是扑腾一下倒了下来。

    它因为体积巨大,倒下时周围地上的雪都簌簌地往半空中扬。

    纷飞的雪花儿飘了几秒才消散,audrey这才趁机看清楚了它身后站着的人。

    务勤。

    祖龄把黑色的手套往手腕上方提了提,然后扭头问了站在她身后的务勤一句:

    “还有什么吩咐?”

    这话务勤听了没什么问题,至少以她们现在的关系来说是完全恰当的。

    但是站在旁边看戏的audrey听着,就纯纯地变了味。

    纵使没有脑子,用肉眼也看得见两人那含情脉脉的眼神儿。

    可若把那种眼神和它本身具有的意味结合在一起,audrey又觉得有点匪夷所思了。

    一个人类,一个仙子……

    并且两个都是女的……

    应该不太可能吧?

    audrey还是决定直接忽略这个细节,径直朝务勤走去。

    “你脚好了么就往这里跑?”

    说着audrey就往她的腿上瞟,确定她的脚似乎没什么问题后,眼神才由下及上慢慢地游离回到她的脸上去。

    然后。。。

    她的注意被务勤耳垂斜下方的一抹红痕吸引了去。

    “你这……?”

    audrey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耳垂下面,“有点红。”

    务勤脸霎时就烧了起来,不自在地撇开视线,“蚊子咬的。”

    放屁。

    audrey在心里默默地反驳务勤那压根没有说服力的措辞。

    那种红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用嘴巴嘬出来的。

    想来她也后悔。

    干嘛非得把这种问题问出来?

    不是折磨自己么。

    话归正题,audrey问务勤道:

    “你怎么来了?”

    务勤耸耸肩,“脚没多大问题了,想来把这最后一程走完。”

    audrey抿唇轻轻笑了笑。

    这话说得怎么跟她们都要死了一样。

    “那她……”audrey这时干脆也不避讳祖龄的存在了,很直接地指了祖龄问,“怎么也跟着来了?”

    “夫唱妇随。”

    祖龄这嘴接得快,让务勤刚发的b音压根没被audrey听见。

    audrey愣了愣,手指停在半空中半天没动静。

    即使是设想过的场景,这么毫不避讳地把结果摊在她的面前,心中的感觉还是难以描绘。

    祖龄耐心地等着audrey的反应,等了半天就等到了她的一个不带感情的“哦”。

    她刚想说话,嘴唇才张开就被务勤抬手捂了个严实。

    务勤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转移话题说:“其他人呢?”

    “不知道。”

    “那你们任务是什么?”

    audrey的一个带着回想意味的“嗯”字拐了七八个弯,慢条斯理地回答:

    “拿遮阳纸覆盖雪山。”

    务勤瞅了一眼被捂着嘴默不作声的祖龄一眼,“你知道这个不?”

    祖龄摇摇头,把务勤的手从她嘴唇前拿开。

    “任务都是临时想的,所以在公布之前,我们都不会知道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

    务勤点点头,以示回应。

    漫山的雪似乎是无边无际的白。

    风夹杂着雪渐渐大了,雪地里留下一串深的浅的脚印子。

    务勤趴在祖龄的背上,手里还握着一把浅黄色的伞。

    audrey紧随其后。

    虽然她手里也有一把祖龄“施舍”给她的白色的伞,但是她不像前面两人一样…

    一个背着人,一个有人背。

    务勤轻轻拽了拽祖龄那长长的衣袖,低声耳语道:

    “你闻没闻到桂花香?”

    祖龄脚步停了一下,没过几秒又继续迈起了步子,还不忘在沉沉的呼吸中应付了她这句无厘头的疑问:

    “没有。”

    “真的有。”

    祖龄叹一口气,耐心给她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