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懂?来,给朕说说。”孙蒙伸手搂小道士的肩膀表示亲密。

    秦行之往后一缩,抬手把孙蒙的胳膊打开:“还说个屁呀,敢情他们把咱俩当兔爷了!”

    “兔爷?胡扯,你我又不是妖怪。”

    “兔爷就是……”秦行之左右看看,凑近孙蒙耳边解释了几句。

    孙蒙目瞪口呆。

    秦行之双眼冒火:“我说你们皇家都有病吧,没见过长得帅的还是怎么地?这侍读老子不当了,道爷堂堂鸿蒙派掌门,愣是被这老娘们给侮辱了!”

    把太后称为老娘们,大齐朝除了秦行之,估计也没谁了。幸好谈话仅限于两人之间,秦行之虽然愤怒,声音还是下意识的压低了。

    当然,刘太后听没听到就不好说了,反正脸色很差就是。

    孙蒙愣了愣,随即大怒,低喝道:“说什么呢!那是我娘,就算她错了,作为朋友你也该尊重一点吧?”

    “废话,也没见你尊重老道。”

    “不一样,我这是亲娘。”

    “笑话,老道也是我亲师父。”

    刘太后板着脸咳嗽一声,提高声音问:“陛下和小道士在说什么?”

    孙蒙瞪了秦行之一眼,冲太后笑:“没什么,小道士刚才自称才疏学浅,不愿做朕的侍读。这怎么能成?朕金口玉言,一口唾沫一个钉,正教育他呢。”

    秦行之撇嘴:道爷再才疏学浅,也比你这滥用成语的货强。

    刘太后点头:“陛下愿意读书,哀家甚是欣慰。不过侍读嘛,哀家觉得还是别麻烦小道士了。他是道家苗裔,陪你读圣贤书不合适,况且也耽误修炼。”

    孙蒙急了:“不行!读书讲究个趣味,没小道士陪着,那可没什么意思。再说了,您也别小瞧他,他学问不小,就比我差那么一点点……”

    秦行之暗笑,论闹腾咱哥俩固然不相伯仲,论学问嘛——嘿嘿,你小胖子可不如道爷!

    如今的秦行之,梦中世界记忆比以前清晰,学过的东西几乎都想起来了。不说别的,孙蒙懂什么叫方程,什么是圆周率吗?显然不可能。

    “哦,小道士学问不小?”刘太后看向秦行之,“那哀家可要考考你了。若是真有学问,给陛下做侍读自然是好事,否则恐怕哀家要干涉了。小道士,你怎么说?”

    秦行之对这把自己看成兔爷的“老娘们”实在没什么好感,虽然还是不敢得罪她,却也不想继续奉承。

    于是脑袋一甩:“学问嘛,贫道还是有那么一点滴。”

    刘太后问:“你都会些什么?”

    “我神马都会。”

    刘太后心说,这牛吹得就没谱了,生孩子你会吗?不过刘太后是大人物,即使不喜欢小道士,也只打算在秦行之擅长的学问上挫败他。要是换成秦寿师徒那样的,这话就是作茧自缚,非让你生个孩子试试不可。

    “可会诗词歌赋?”

    “我神马都会。”

    “呵呵,琴棋书画呢?”

    “我神马都会。”

    “你!……天文地理可有涉猎?”

    “我神马都会。”

    刘太后终于不耐烦了,脸一沉:“不得胡闹!小道士,你到底擅长什么学问?”

    “说过了呀,我神马都会。”秦行之一脸天真。

    刘太后恨得牙痒痒,小道士长得倒算清秀,可惜是个狂到没边的性子,也不知怎么活到今天没被人打死的。好,你什么都会是吧,那就别怪哀家不客气了。

    “既然如此,你做首诗给哀家看看。”

    秦行之乐了:“太后可听说过密州府花魁大赛?贫道随便写了几首诗词,轻松助三江县花魁成为魁首。我说这个不是想自夸,而是让您明白,写诗作词对我实在没挑战性,您还是换个比较好。”

    吹牛谁不会啊?秦行之越是这么说,刘太后越不信,当即摇头道:“不用换,就写诗。”

    得益于老道的言传身教,小道士几乎不知节操为何物,抄袭梦中世界的诗词那是完全没压力。

    说实话,以前要不是梦中世界记忆模糊不清,早把那些诗词据为己有了,绝不会承认是做梦梦到的。

    既然如此,现在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一首诗脱口而出:“应怜屐齿印苍苔,小扣柴扉久不开。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支红杏出墙来。”

    李奉常和刘太后都愣住了。

    刘太后没想到秦行之真能写诗,而且细细品味,这首诗竟然还是上乘佳作。

    相对来讲,李奉常更诧异。他比较了解小道士,如果说秦行之能自创符咒让人无比震惊,那好歹还是专业领域内的事,写诗作词……凭什么呀?

    小道士的那点文化底子都来自秦寿,老道能教出个才子来?别逗了。

    孙蒙拍手叫好:“好诗,好诗呐!”

    秦行之很意外:“咦,没看出来啊,胖……陛下文学修养还挺高。”

    “那是自然,朕也是经过名师调教的。如今正是杏花开放之时,你这首诗可应景了。不过,跑人家门前乱敲,你就不怕被人用棍子打出来?”

    秦行之茫然:“我什么时候敲人家门了?”

    敢情他抄袭都不够敬业,都懒得仔细推敲诗句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