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襟危坐,猜到她是孟停晚的母亲了。

    虽说她气质非凡,但终究敌不过我刻在血肉里的排斥。我虽然喜欢孟停晚,但对于他家以外的所有人都难以接受。

    “请说。”

    她嗤笑一声:“关于停晚的丑闻,都听说了?”

    我瞬间被这句话所激怒,丑闻不是孟停晚,是乔子姗。

    他们虽未对外公开过,可明眼人自然也看得到两人较为亲密,但这种猜测并未掀起什么波澜。因为大家都知道,孟停晚,是完美与骄傲的代名词,有人怀疑,却无人敢赞同。

    “别生气,学校的消息是我刻意压下来所以你才不知道的……但在校外,已经压也压不住了!你去听听那些人所说的话,就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了!”

    我无奈,虽然我爱慕孟停晚,但不代表他就什么也没做错。这回我支持乔子姗,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而孟停晚,倘若有人说,这也是他“罪有应得”。

    “女士,流言止于智者,想必你明白这个道理。”

    殷诗曾却突然面目狰狞,拍案而起:“说得轻巧!但何时又止住了!停晚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说过!这是他的污点!你明白么!”

    我看着她,差点被气笑了。

    被人指责一句就恨不得用千句万句去反驳,那我被那么多人说过,又何时向他们讨回过公道?

    有的人,可能就是天生娇气。

    对我这种早已习惯的人来说,终究还是太简单了。

    “女士,所以你想怎么办?”

    差点忘了,他们家大业大,自然会有娇气的资本。

    她突然平静了,甚至整理了一下仪容才回答道:“很简单,你,顶替停晚。”

    我险些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就难以置信地回望过去。

    可她的神情里哪有什么玩笑,是认真的。

    “您有什么资本让我顶替他?”

    “钱和更多的舆论,聪明人自然知道应该选择什么。”

    我气笑了,望着她摇头,然后摔门而去。

    钱不是万能的,起码在我这里不是。

    我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往后的这几天我都过得兢兢业业,鲜少在人多的地方出现。但一连五天过去,仍旧没有任何作为。

    渐渐的,我就变得松懈了,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多虑了。

    万物复苏的春天悄然而至,阳光明媚,岁月静好。我兴致勃勃的走进教室,迎来的,却是一张张尖酸刻薄的脸。

    太熟悉了,三年前的初中,他们也是这样望着我的。

    “基佬来了!”

    “离远点,你也想被他传染么?”

    “恶心……”

    “他不是基佬么,怎么还强奸了乔子姗?”

    “可能是吃惯了荤的,想换种口味吧!”

    “哈哈哈哈哈……”

    他们望着我笑,对着我指指点点,讥诮声、戏谑声鱼龙混杂,也面目可憎。

    “够了!不要再胡说八道了!”

    我猛地提起那个说“想换种口味”的人的衣领,狠狠打下一拳。

    “怎么了!老子说错了不成!”

    那人被我打趴在地,但并没有偃旗息鼓。

    “靠,基佬打人了!”

    “没想到陈枵还是这样的人……”

    “快把张剑拉起来啊!愣着干嘛!”

    “去找班主任!”

    一时间,各种不同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围绕,我还想再打一拳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把我和他拉开了。

    拉开后,他们瞬间放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退避三舍,嫌弃溢于言表。

    我被这眼前的一幕幕刺痛了心,伸手想去抓什么的时候,却发现空无一物。

    这是永远的偏见,只因我喜欢男人。

    后来,班主任直接将并未挂彩的我拎进了办公室。他说我作风有问题就算了,还想带坏那些好同学。

    他们全都知道了。

    就因为我喜欢男人?就因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