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说:“与我讲讲你和她前世的故事。”

    她想找到一些赵襄儿的弱点。

    宁长久一愣,试探性问道:“你要听哪个版本的?”

    “……”司命深吸口气,恼道:“你还想拿假故事哄骗我不成?”

    宁长久略带歉意道:“都是很遥远的事情了,我记不清了,众说纷纭,我也不知道哪一版是真的,哪一版是假的。”

    司命不太信任地看着他,问:“现在的你虽不怎么样,但前世应也算英雄豪杰,赵襄儿性格这般恶劣,你到底是喜欢她哪点?”

    宁长久沉思了会,反问道:“那你喜欢我哪点?”

    “我……”司命哑然,她蹙着眉,神色愠怒,道:“你就知道欺负我!有本事去和赵襄儿叫板啊。”

    宁长久道:“那你也去质问襄儿啊。”

    “……”

    两人同病相怜地对视了一会儿。

    司命暗暗想着,以后若有机会,一定要写一个传说故事新编,抹黑他们的过去!

    ……

    这三天里,他们几乎没怎么休息,餐风饮露,一路奔赴。

    司命抿着唇,想着许多事。

    每一次生死相离时,她都能看清自己的心意,并且暗暗发誓,若能渡过此劫,一定要将它表明出去。

    可真正渡过了,司命的心绪便又会复杂起来。

    她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小女儿的娇羞,她将这种心理称为神明的不可摸捉。

    他们携手掠过长空。

    第三日的清晨,古灵宗终于在他们眼中勾勒出了轮廓。

    司命与宁长久相视一笑,皆觉得无比心安。

    古灵宗于他们而言,也只是暂居的异乡,但先前冬日里的居住和如今数月的奔波,他们的心里,已经将此处当做了自己的家。

    远游漂泊,颠沛流离,而今终于归乡,杂沓的心绪终被晨风扫过,渐渐馨宁。

    他们来到了古灵宗的门口。

    古灵宗被晨雾笼罩着,墙壁依旧完整,房屋依旧整齐,应是没有出什么事,这让他们更放心了下来。

    两人悄无声息地落到了铁索桥外。

    他们对视了一会,原本牵着的手若即若离,犹豫之后暂时松了开来,只是并肩走上横跨幽月湖的大桥。

    九幽殿的敲门声响起时,陆嫁嫁正在庭院中扫着花。

    花瓣汲着露水,露水打湿了她的裙裳。

    陆嫁嫁的身影清丽难言。

    她也一直在等待他们。

    敲门声倏然响起,陆嫁嫁的身影停住了。

    庭院中的晨雾缓缓散去。

    门缓缓打开。

    陆嫁嫁抬起头,清眸怔怔地看着前方。

    ……

    “怎么才回来呀。”陆嫁嫁看着门外站着的少年和女子,眼眸弯起,挽发过耳,柔声问道。

    宁长久看着陆嫁嫁有违的身影,想起先前诸多的生死离别,鼻子不由微酸。

    陆嫁嫁立在雾气氤氲的庭院里,墨发白裳,身姿娉婷纤长,这几个月,她一直清修于此,原本与宁长久相处久时,初为妻子的成熟风韵也在清静中被洗去了,如今她更加清丽秀美,端庄典雅,温和的笑容中说不尽的恬静与温柔,一如当年秋雨中的初见。

    “让嫁嫁久等了。”宁长久微笑着说:“这一路上我们遇到了许多的事,稍后可以慢慢讲给嫁嫁听。”

    陆嫁嫁看着他们,看着他们相互触及的手背,淡笑着问:“不会是喜事吧?”

    宁长久与司命做贼心虚,皆低下了头。

    司命抿唇,犹豫道:“嫁嫁妹妹说什么呢?”

    陆嫁嫁淡笑着,她的眉目间有欢喜也有哀愁,她轻轻转身,道:“那个梦境里,雪瓷姐姐不是将心里话都说的差不多了么?莫非还想把我再骗过去?”

    司命檀口微张,道:“你……你也知道了啊。”

    陆嫁嫁背对着他们,道:“我也不是傻子,那样的梦怎会只是梦呢?”

    司命有些慌张地看了宁长久一眼,似在抱怨嫁嫁怎么也变聪明了。

    宁长久看着司命,无奈叹息。

    陆嫁嫁立在门口,手覆在木门上,她转过头,清眸微眯,看着宁长久,道:“你与雪瓷姐姐的事,在你离开古灵宗时我就猜到了,没什么好解释的,你还是与我好好辩解一下柳希婉的事,要是说不清楚,为师可要戒尺伺候了。”

    “柳希婉……”宁长久微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