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只撩了他一眼,便躲闪开。

    “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

    “哦。”

    林望握着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我记得我以前和你谈过这个问题,你明明答应过我的。”

    “对不起。”

    “这是最后一次。”

    “嗯。”

    “你保证。”

    “我保证。”

    “可我总是不放心,你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对不起,我以后真的不会了。”

    “最后一次,我原谅你。但是鉴于你此刻之前的种种表现,我必须制裁你。”

    她倏忽睁大眼,瞪着他,“你想怎么样?”

    “我要在你身上下一个咒术,名叫真话咒。每天早上问你一遍,这一天你要做什么。每天晚上问你一遍,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有这个咒术吗?”她挣扎着坐起来。

    他在她身后放了一只靠垫,很认真地看着她,“有。”

    “我不要!”她想离他远点。

    “没办法,已经下了。”他语气无奈却坚定。

    她呆愣片刻,“我不信。”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好。我问你——你爱不爱我?”

    “爱呀!”她理所当然地回答了。

    他摊开手,耸耸肩膀。

    她又呆愣了片刻:“你骗人!你再换一个问题试试!”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上飞起两抹红,那颜色诱惑着他吻上她的唇。

    她看着他端来的白粥,愁眉不展,“我受到严重的创伤,不是应该增加营养吗?”

    “十四天没吃饭的人,我如果喂你荤肉,医生会骂死我。”林望往小咸菜里滴了两滴香油。

    “十四天?”她醒来之后怔愣的次数明显增多。

    林望用筷子搅拌了一下小咸菜,“医生建议使用昏睡咒,这样可以让你平稳度过疼痛期。”

    “这么说……我醒过来的时间也是你们控制好的?”

    林望狡黠地点头,将拌好的咸菜推给她。

    “我十四天没上班了?”

    林望继续点头。

    “为什么不把时间定在第十三天?”

    “为什么要定在第十三天?”

    “你不知道不管是病假还是事假,只要请假两周就扣一个月工资吗?”

    “……不知道。李藤还说你歇两周也没关系。他那边运转的开。”

    “你们!”她气得胸疼,她捶着胸口,“你们合起伙来算计我!”

    “……”

    她吵起来:“反正要扣一个月工资,我整个月都不上班了!别想我给你们白干半个月!”

    “……”

    夜里,她睡不着。

    星夜格外晴朗。她坐在沙发的一侧,看着远空的薄纱一般流泻的银河。他坐在沙发的另一侧,看着她。

    她转头,“为什么每次我看着风景,你就看着我。”

    “不为什么,就是想看着你。”

    她转了半个身,将腿放在沙发上,斜靠着沙发看着他。

    他拉起她的手,不白,不嫩,十分纤细,骨节分明。就是这只手,一颗颗取出灵珠,脱离血肉的疼痛,她竟忍到了最后。

    “小棠。”

    “嗯。”

    “你有办法,将我们的灵珠分离的吧。”

    她没回答,头靠在沙发上,“我想我们永远在一起。”

    “如果你不懂如何去做,哪吒或也许会知道……或者我可以去问……”

    “我懂。”

    他看到她眼中流露出一丝哀伤,那是他在她身上从未见过的情绪。

    他抚摸着她的脸颊,“早就应该还给你的,是我太贪心,奢望你永远守护着我。”

    她浅浅地笑着。守护他,她做不到了——

    她的灵珠,已经与他的灵珠脱离。他牵着她的手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丝丝缕缕的水气,从他的手中蔓延到她的身上。

    她脱开他的手。她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

    作为美食的回报,白羊附赠了她一个凄美的故事。

    月凌女仙身为山神,一但动情,昆仑山中深藏万年的浊气便会蒸腾四起。

    长久的陪伴中,鹿仙陆染深深地爱着她。山神的灵珠会阻断任何爱恋。她选择让陆染遗忘自己。

    她以为可以承担所有分离的痛苦,但她高估了自己。

    千万年静守的漫漫岁月,抵不过分离后的日夜思念。

    她舍不得那些与他有关的记忆。她将灵珠取出,送给了纯洁懵懂的树灵。她在灰飞烟灭之前将全部神力悉数散去,笼罩了整个昆仑山。如今,那些神力即将消弭殆尽。

    “你在外面玩了这么久,该回家了。”

    “不能带家属吗?”她心存侥幸。

    大猫说:“这想法有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