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结婚了。”

    他补充说:“在长阳星系,那么远,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侍者把他们领下楼,一欠身离开了。

    台上唱歌的人换了一个,是个流行歌星,自弹自唱一首温柔缠绵的的情歌。

    屋里彩灯换成了蓝色,星星点点洒在人群中。

    “秋词,季虞!”有人喊着。

    陈晨和沈停路坐在吧台一侧,招呼他们过去。

    “不如我们……先走吧。”

    秋词有点想退缩。

    “什么?”音乐声太大,季虞没有听清。

    “好吧,那就再……坐一会儿。”

    秋词苦着脸,穿过人群趴到了吧台上。

    “喝点什么?”陈晨问。

    “额,果汁。”

    秋词说。

    “一样。”

    季虞说。

    “怎么样?”陈晨弯腰从柜子里取出两瓶橙汁,不嫌麻烦地拧开瓶盖倒进了高脚杯里推给他们俩:“从室友变恋人,感觉如何?”秋词脸红了,低头喝果汁:“还……还可以。”

    沈停路坐在一旁,举着酒杯说:“恭喜啊,没想到你们居然真的在一起啊,我还以为陈晨说笑的。”

    秋词一直知道他对季虞有点好感的,不由得尴尬地笑笑:“谢谢。”

    季虞侧着身子,好像一直在专心听台上的音乐。

    他不想说话的时候就这样,完全把秋词推出去交际。

    我是你的新闻发言人吗?秋词愤愤地咬了一口玻璃杯,把牙酸倒了。

    陈晨趴在吧台上,喝醉了似的托着腮说:“我从一开始,一开始就觉得你们俩不对劲,哈哈哈。

    果然。”

    “有时候感觉你们俩跟其他人有壁,”他笑着看了一眼季虞:“尤其是这位,有些omega跟他搭话,他完全不理。

    我就在想,他是不是喜欢beta,哈哈。”

    沈停路笑他:“结果你去搭话他也是不理。”

    陈晨耸耸肩:“现在知道原因了,因为他心有所属了嘛。”

    秋词不适应这种场景,想把头藏进吧台底下去。

    偏偏这时候,有一个端着酒杯的女士和季虞搭讪。

    “抱歉。”

    季虞歪头指向秋词:“我们一起的。”

    “哦!”那位女士笑了笑,人却没走,问道:“你们看起来很小,还是学生吗?”秋词点点头。

    她朝着秋词眨眨眼:“我还有一位朋友,要介绍给你认识吗?”季虞不高兴地弹了一下杯子,秋词尴尬地说:“呃,你误会了。

    我们一起……是说我们是,是恋人。”

    “哦,”她立马捂住了嘴:“抱歉。

    你们坐得有点远,我以为你们是普通朋友。

    那个,不好意思,抱歉抱歉,我先走了。”

    秋词回头一看,沈停路在一边捂着嘴笑个不停。

    陈晨举起手说:“我收回前言,是季虞一个人和别人有壁。”

    “说得真对。”

    秋词小声赞同。

    “你说什么?”季虞立马偏过耳朵问。

    这时候耳朵就灵光了,秋词说:“我说,想去厕所。”

    “前面直走,然后左拐。”

    陈晨给他指了方向:“别迷路。”

    秋词一动,季虞也跟着一起,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

    “风水轮流转,”沈停路感叹说:“以前秋词总跟着季虞,现在反过来了。”

    “可能他们alpha都这样吧,路洋不也是?”陈晨笑道:“喜欢谁,就忠犬似的天天跟在谁后面。”

    沈停路横了他一眼:“那就祝你早点找到一个这样的忠犬。”

    “借你吉言。

    哈哈。”

    这栋别墅占地面积大,内部构造也复杂,秋词又问了两个侍者,才摸到了洗手间的门把。

    他有点紧张地对季虞说:“你先站在这,看着门。”

    “没必要。”

    季虞不觉得宁盏回会在卫生间下手,他也跟着秋词一起走到了小便池前。

    好吧。

    秋词看着天花板,焦虑地说:“你说,他到底想干嘛?”“不知道。”

    季虞拉开拉链。

    秋词解决完了,不小心偏头看了一眼,又飞快地红着脸转身去洗手。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啊?”秋词低着头问。

    “你想走了吗?”季虞也走过来打开水龙头。

    “总觉得,要发生什么。”

    秋词不安地看了看墙上的排气扇。

    季虞突然顿住了:“你闻到什么气味了吗?”“啊?”秋词嗅了嗅,只闻到了卫生间常用的熏香味。

    季虞飞快地反锁住了卫生间的门,继而拧开了手腕上运动手表的表盘,里面是一个凹槽,藏着一管迷你针剂。

    他一边把针剂打入手臂中,一边皱着眉说:“有omega发情了。”

    秋词楞楞地看着他:“你,注射的什么?”“alpha反链式信息素抑制剂,”季虞说:“管制药品,用于治疗信息素狂躁症。”

    “阁下。”

    运动手表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警方行动了吗?”季虞问。

    “已经把别墅围起来了,但他们并没有携带抑制剂,正在请求支援。”

    待在安全的卫生间里等待救援是最稳妥的做法,但——“沈……沈停路他们还在外面。”

    秋词惊恐地说。

    omega发情是会互相影响的,每一个公开场合发情的o都会带来一场难以承受的灾难。

    “是……是宁盏回做的吗?”秋词艰难地说:“他,他疯了吗?”“你留在这,”季虞当机立断道:“把门锁好,遇到任何情况都不能开门。”

    “你呢?”秋词抓住了他的手。

    “抑制剂已经开始起效了。”

    季虞说:“我出去看看情况。”

    “你……你可以吗?”季虞看了他一眼,是那种熟悉的,带着些倨傲的眼神:“等我回来。”

    他开门出去了,秋词把门反锁好,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

    场内有不少omega,还有很多alpha,他一个beta,出去了不但什么忙也帮不上,被失去理智的alpha抓到,绝对是被撕碎的命运。

    宁盏回疯了吗?他自己也是omega啊!“咔咔咔。”

    清脆的开锁声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秋词惊恐地看着门被一点点推开,宁盏回戴着一副奇形怪状的面具走进来,后面跟着那个戴眼镜的男beta。

    看到秋词,他轻笑了一声:“你在这里啊,怎么不出去玩呢?”

    第25章

    秋词往后退了两步。

    这种情况下,宁盏回不可能再带着他的alpha保镖们,只有那个忠心耿耿的眼镜男跟在他身后。

    “为什么?”秋词问:“你知道……后果多严重吗?”“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宁盏回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成串的钥匙,吩咐道:“把我们的客人请到大厅去,宴席已经开场了,怎么能有人缺席?”戴眼镜的男人应了一声,走过来抓住了秋词的胳膊,拖着他往外走。

    秋词弓着背,试图脱离他的控制,但几乎是徒劳地被拉着向外走。

    宁盏回往左边让了让,看着秋词被一点点地拉出门外。

    他脸上那点嘲讽的笑还没消散,错身而过的瞬间,秋词突然顶起膝盖击在眼镜男的腿间,趁他放松手劲的一瞬间把他狠狠一推,迅速关门反锁一气呵成。

    宁盏回反应过来,拿着钥匙扑向门锁,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啪”得一声,钥匙脱手落在了地板上。

    两个人同时扑了过去,秋词脚尖一挑把钥匙踢到了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