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并不如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你又不知我如何想的,怎就断定我想的太简单”,岑南毫不客气地反驳道,“无非就是,查了半天,什么也不曾查到”。

    冷宗牧禁不住微微睁大了眼,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看着岑南。

    岑南直接就当没看见,只是抬眼紧紧地盯着他,“虽无实证,但你心中定已有了答案了吧”。

    再一次被猜中心中所想,冷宗牧已不知该作何表情,如此心智,别说是普通大人,就算是面对澜儿,怕也不输。

    冷宗牧的不言即证实了岑南心中所料,面色随即又变得难看了几分。

    “怎么?你就打算让这些事就这么过去吗?!”

    “没有证据,能如何?”

    岑南倏地眯起眼,“那她命人散播的那些恶言就有证据吗?!还是说,你心中确实是那般想的?!”。

    闻听此言,冷宗牧的面色也倏地变得难看了起来。

    岑南也不在意,继续道,“既如此,那我们为何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冷宗牧眉峰一凛,“如此,那我与他们又有何异!”。

    “你难道欲与小人讲君子之道?!”,岑南被气得额上几乎是青筋直现,“连自己所爱之人都保护不了,你与我在此讲何君子之道!”。

    初冬的清晨,微风已带上丝丝刺骨的寒意。

    蜿蜒的长廊下,一身银灰色长袍的冷宗牧,眸光幽沉,浓眉深锁,而一袭白色长衫的岑南,薄唇紧抿成线,眉眼间隐见锋利之色。

    二人之间无声的对峙,最终却是冷宗牧先败下阵来,而岑南也渐渐冷静了下来,神色间也已不再那么咄咄逼人。

    “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孩子,对你来说,就真的那么重要吗?”,话落,目光紧紧锁住冷宗牧的脸,生怕错过其上哪怕一丝一毫的变化。

    昨夜,岑南想了一宿,夏澜既然不会为了青楼与流言之事与冷宗牧有所争执,那么原因便只剩下一个,孩子……

    “不……”,这不字刚到嘴边,却又被冷宗牧咽了回去,不重要吗?重要的吧……

    岑南不自觉地双手紧握,显然,这个答案让她很不满意。

    “只为了延续你冷家的香火?!还是为了承袭这平南王位?!”

    无论是哪一个,岑南都无法接受,就为了这些无谓的东西,却让夏澜这几年来受尽了身心的煎熬。

    不过幸好,冷宗牧他否认了。

    “我从不在乎这些”

    看着冷宗牧一脸不在意的豁达神色,岑南不禁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片刻过后,黑眸一亮。

    “所以,你只是需要一个孩子而已,至于是否你亲生,其实并不重要”

    闻言,冷宗牧微微一怔,而后竟然笑了。他没有想到,这其中的关窍,岑南居然能明白。

    岑南虽暂时还想不通背后的原因究竟是什么,但既然与爵位、香火无关,而冷宗牧又这般在意,那必是与夏澜有关了。

    岑南眉眼一抬,沉着开口道,“那我可以”。

    此言一出,岑南清楚地看见冷宗牧的双眼明显一亮,刚欲张口。

    “我不同意”,嗓音柔和,却是不容商量的语气。

    岑南下意识地抬头,就见不知何时立于前方长廊拐角处的夏澜。

    看着莲步轻移过来的人,岑南还未来得及开口问为什么,冷宗牧却已先开了口。

    “澜儿,此事还未”

    “三哥不必多言,澜儿此心已决”,还未等冷宗牧将话说完,夏澜便淡淡打断了他。

    岑南看着冷宗牧似是不甘心般,张了张口却终是无言,只是看着夏澜的眼神却变得无比复杂起来。

    “澜儿你、宁愿让我再娶旁的女子,都不肯让南儿她”

    “三哥”,夏澜微抬眼睑,向来温柔似水的眸子,此刻看着却坚硬如石,“我们早已有言在先,绝不可牵扯到南儿”。

    冷宗牧似是仍不甘心,“我们可以让南儿她自己选择,她若是不愿,我自不会勉强于她”。

    夏澜却是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望着眼前的冷宗牧,一双美眸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丝丝薄凉之意。

    心绪翻涌的冷宗牧盯着夏澜看了好一会儿后,“今日便不在府中用膳了”,话落,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而夏澜就站在原地,一直望着冷宗牧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长廊尽头,神色平静,眼神……难明。

    末了,微微低头,向岑南伸出了那纤纤玉手。

    “走吧,南儿,我们去用朝饭”

    第24章

    饭厅里,岑南与夏澜相邻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