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颜没再理会。

    孟云下面结束得早,上楼来看时颜的状况。

    jason是要到凌晨两点的正常班,正打算让时颜帮他替班,自己早点走,看到孟云走过来,立马口风一转,“算了,你第一天上班,就不为难你了,收拾东西,下班吧。”

    时颜扭头看孟云,见他点头,笑着对jason说:“谢谢jason哥今晚的照顾,那我先走了。”

    jason拿眼睛瞄一眼孟云,“怎么,来监工的?狗腿!”

    孟云没理他,对时颜说:“下去换衣服吧,我在外面等你。”

    话还没说完,也不知道包厢里面的严厉均是狗鼻子还是天眼,人孟云才上来两分钟,他就闻到气息带着自己的狐朋狗友假模假式的出来了。

    几个朋友看到孟云都促狭的笑着跟他打招呼,其中一个还借着酒意把严厉均推到孟云身上,“哎哟,严少,我也醉了,没力气扶你,孟云,帮个忙,帮严少叫辆车。”

    说完后招呼一堆人嬉笑着勾肩搭背走掉了。

    有人帮忙创造机会,严厉均当然不会客气,趁机在孟云脖子里又是嗅又是蹭的。

    孟云淡定抓着他的肩膀把人推开,偏头对后面嫉妒看着他们jason说:“麻烦帮忙叫辆车,我扶严少出去。”

    jason看一眼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醉的严厉均,再看一眼应付自如的孟云,权衡之后,乖乖转身出门去叫车。

    正好时颜换好衣服拿着背包上来,孟云架着严厉均对他说:“过来搭把手。”

    严厉均比孟云还高,时颜哪里撑得住,只能勉强揽着人的腰跟着孟云一起摇摇晃晃出门。

    出得门来,jason已经打开出租车的车门,等在路边。

    见三个人摇摇晃晃走过来,jason鼻子里冷哼一声,这严少也太能装了,平时四五十度的硬酒能喝整整一瓶的,今晚才喝那么点,就醉得东倒西歪,这可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眼看着距离车门越来越近,严厉均一把推开时颜,双手揽着孟云,推攘着来到车门边,把人压在上面,死死抱着那把结实的腰身,低头吻上去。

    孟云二话不说,直接抬手钳住他的脖子,把人推得昂起头,冷淡说:“别发酒疯。”说着侧身把人塞进车里,麻溜的关上门,对前面司机说:“到天云公馆门口。车费我先付给你。”

    都是经常在这里做生意的,司机自然不敢乱喊价,孟云扫码付款后,关上车窗。

    车里面趴在位置上的严厉均目光跟着了火一样,盯着他不肯放。

    孟云视若无睹,起身让开,看着车开走。

    把人送走,回头,看到时颜还看着他,夜风吹拂,让照在人脸上的灯光显得柔和而暧昧,连目光都被模糊了一般,沉沉浮浮,如泣如诉。

    jason已经回酒吧,孟云把手插兜里面,对时颜说:“你住哪里,还有车吗?”

    时颜后知后觉的拿出手机查地图,距离这里十分钟的车程,已经没有末班车,步行回去得半个小时,最重要的是,跟孟云家,方向相反。

    内心惆怅不已,时颜看着手机地图不甘心的咬住嘴唇,放下手机,对孟云说:“我在前面两个路口那边转弯,走吧。”

    孟云点头,沿着人迹稀少的人行道往回走。

    “今晚怎么样?还能应付吗?”列行公事般的询问。

    时颜把自己今晚听到的几种鸡尾酒报出来,问他怎么调的。

    孟云一项一项讲解给他听,每一种酒的用量,调和手法,都讲得很详细。

    “要知道这些酒的特性,最好还是亲自尝过喝过之后才能更好的记住。”

    孟云说,时颜跟在他身侧,问:“你好像对调酒很感兴趣?”记得太详细了,连摇酒的姿势和时间都记得那么清楚。

    孟云笑,“我打算考初级调酒师证,现在正在学习。以后可能——”

    后面的话没说,停下来看着时颜,说:“到了。”

    “嗯?”时颜没反应过来,满脸疑问看他,孟云指前面十字路口,问:“你在这边转弯还是过马路后转弯?”

    “啊!”时颜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随口撒的谎,连忙说,“过,过马路。”

    “那走吧。”红灯变成绿灯后,孟云走上斑马线。

    时颜落后一步看着他的背影,心有戚戚。

    过了马路,与孟云道别,看着他的背影走远才转弯走了一百多米后停下来重新查地图,从这个地方回去,要多步行十五分钟。

    现在已经快一点了。

    哎——

    明知道这样做什么意义都没有,还是没忍住。

    好在滨海这样的一线大城市,城市灯火彻夜照亮天空,路上随时都有行人,虽然因为夜深,人不多,倒也不存在安全问题。

    回到家里,已经凌晨一点四十,时颜累得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真的好累。

    进门之后没有开客厅的灯,直接打开手机电筒,抹黑爬上楼,走进浴室。

    因为刚住进来,不熟悉家里的位置,被撞了好几次。

    洗头,洗澡,漱口,以及——给身后抹药膏。

    身体是自己的,时颜可不想因为一时的矫情把自己弄生病,奶奶还在医院,他根本没有生病的资格。

    药膏很好,从昨晚到今天,才擦两次,肿胀疼痛感就被彻底缓解,相信再抹两次就能彻底痊愈了。

    想来,穆大少技术也是好,记得前去赴约前曾在网上查过一些资料,好多人都说第一次会见血,严重的还有撕裂进医院的,而他们做的好几次,虽然过程痛得龇牙咧嘴,腰部要报废,而实际并未伤到。

    估计是技术熟练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