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去之后,对着纸条琢磨了两天,然而始终没有收获,于是便丢在一边。

    本来嘛,秦笛给他一条生路,如果他能琢磨清楚,将身法和拳法提升一截,或许能在关键时刻逃出性命,可他错过了机会。另外,如果他将子女带过去,若是被秦笛看中了,还可能爱屋及乌,顺带指点他一番,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啊,同样也被他错过了。

    在秦笛看来,王亚樵虽然是历史人物,但不是核心关键的人物,即便命运改变了,天道反噬也比较弱。况且传授功法也不等于直接出手干涉。

    斧头帮拥有一万名成员;黄金榕手下有数千人;杜悦笙和张啸林的势力都很大。这些人都对秦府敬而远之,别的小势力更不敢惹事了,除非某些不知死活的“过江龙”,才会冒冒失失的闯过来。

    秦府重要的家人身边,都有几位保镖跟着,也不怕那些零星的劫匪。

    刚过完春节,别人都在忙着大大小小的宴会,秦笛叫上晏雪,来到多伦路景云里的一座别墅中。

    秦家在魔都拥有很多地产,秦笛从中挑选了几处,算作自己的秘密私宅,其中一处就在多伦路。

    多伦路位于虹口区,这附近有一些民宅,住过不少的历史名人,比如说孔祥熙、白崇禧、汤恩伯、陈仪、鲁迅,郭沫若、叶圣陶、王造时、丁玲、沙丁等,抗战时期这里也是日本人的聚集地。

    秦笛选的这处私宅,位于景云里的最深处,外表看着很简约,不像周围别的建筑那样豪华,但是里边装饰得富丽堂皇,而且还有一个小花园,虽然面积不大,但是玲珑剔透,风光宜人。

    晏雪很喜欢这里,因为它很清净,不会受到别人的打扰。

    有时候,秦笛会带她来这里传授功法。

    这一次,他让晏雪将手上的储物手镯取下来。

    晏雪依言而行,问道:“先生,你想做什么?”

    秦笛道:“这件手镯最珍贵的地方,是藏在其中的纳虚石,但是纳虚石的储藏能力很有限,必须跟‘须弥阵’结合,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

    他一面说着,一面取出雕刻玉石的工具,小心的将纳虚石取出来。

    “须弥阵有许多种,分成法阵、灵阵、宝阵、仙阵和神阵,每一种还分成九阶。你看这块纳虚石,表面很光滑,没有任何的雕刻,就像一块璞玉,用它做成的储物手镯,里面只有五个立方米,我会在上面雕刻阵法……可惜我现在功力弱,顶多能雕刻灵阵……”

    晏雪问:“先生,什么是灵阵?”

    秦笛解释道:“最低等的叫法阵,法阵是死的,没有灵气;灵阵需要用灵石来激活,或者用灵力来维持,不但空间大,而且能储存活物,比如说将人装进去,能在里面生存半天,再长就不行了,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那么宝阵呢?”

    “宝阵属于灵宝级别,要用上品灵石来激活,那是元婴以上修士佩戴的。我暂时无能为力,雕刻不出那样的阵法。不过,我已经预留了升级的空间。”

    秦笛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才雕刻完毕,然后将纳虚石放入手镯,外面重新固定好。

    晏雪将手镯戴在手腕上,凝神细看,不觉惊喜的叫起来:“先生,这里面的空间变大了,似乎有五间房子那么大。”

    秦笛微微点头:“一间房子约有六十立方米,五间房子有三百立方米,差不多就这样了。按理说,灵阵能从周围空气中自动吸取灵力,可是魔都没有灵气,所以它需要灵石来维系。我们在昆仑山挖的次品灵石就可以了,一颗能支撑一年。如果耗尽了灵石,它会恢复原来的样子,将多余的物品排挤出来。”

    晏雪如获至宝,开心的摸索着玉镯:“看来要多弄点儿灵石才行。可惜灵石太稀罕,哪儿还能找到呢?”

    秦笛道:“世界很大,很多地方我们都没去过,慢慢找,总会有新的发现。”

    随后,他花了好几天的功夫,给储物腰带上的两块纳虚石雕刻法阵。特别是腰带正中那一颗,因为纳虚石的体积比较大,雕刻的法阵也比较复杂,所以升级完成后,里面的空间就有些惊人了,俨然成了个圆形小院,直径五十米,高六米有余,计算体积的话,6x314x25x25,差不多有一万两千立方米!

    秦笛叹了口气:“可惜没有仙石,不管是人,还是花草树木,都不能在里头长期生长,否则能建成私家园林了。”

    晏雪惊讶于他的手段,心里满是钦佩:“先生,您知道的真多。”

    秦笛心里苦笑,没有多说什么。

    昔年他可是大仙啊,别说仙器了,连神器都能自己炼制。

    两人锁好院门,从景云里走出来,走在多伦路上,迎面碰到两个人,其中一人乃是卓青丘。

    秦笛并不想见他,但是既然碰上了,总要打个招呼:“卓先生,多日不见,一向可好?”

    卓青丘停住脚步,诧异的看着他和晏雪,道:“秦先生,你怎么来这边了?”

    秦笛笑道:“我看你面色不错,似乎肺病好些了。”

    卓青丘道:“多亏你赠送的药物,要不然这个冬天很难熬。”然后他手一抬,介绍身边的人:“这位是周长庚,著名文学家。”

    第058章 教科书上的人

    秦笛颇为惊讶,看那人身材消瘦,双眉又黑又浓,目光锐利,寸许长的胡须,看上去根根直立,身穿一身灰色的长袍,意识到这是历史上重要的人物,经常登上中学课本的大作家,于是赶紧上前两步,抱拳拱手:“见过周先生。”

    秦笛虽然是仙人转世,但他觉得凡人能名垂青史,跟成仙没什么区别,所以值得尊重。

    周长庚微微一笑,道:“客气了。青丘,麻烦你给介绍一下。”

    卓青丘道:“这位秦先生,也是魔都名人,他的母亲乃是大科学家朱婉,姐姐是诺贝尔奖获得者秦菱,妹妹便是大诗人秦月,周先生不久前还见过她。”

    周长庚一挑眉:“明白了,秦先生当今围棋第一人!了不起!”

    秦笛道:“哪里哪里,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周长庚道:“我有几位日本友人,其中有一位围棋爱好者,提起秦先生惊为天人,说你在日本享有极高的声誉,就连名人秀哉都想来魔都见你呢。”

    卓青丘道:“周兄有所不知,这位秦先生还是《向晚词》和《夜上海》两张专辑的作词、作曲人呢!”说这话时,他的笑容有些古怪,因为正是他本人,说这些歌曲是“靡靡之音”。

    周长庚愈发惊讶,但只是说了句:“秦先生年轻有为。”

    他是左联盟主,民主战士,曾经在黄埔军校做演讲《革命的文学》,正在跟梁实秋辩论“第三种人”。他打心里看不上风花雪月的歌曲,但是不能否认,那些乐曲很好听,他纵然不去舞厅,也能从收音机里听到。

    秦笛明白这两人的立场,所以笑道:“难得见到二位,你们忙着,我告辞了。”

    卓青丘忽然道:“秦先生,天色渐晚,我们去前面酒馆,喝一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