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穆停要许之容的联系方式,明显证明两人之间有点什么。

    可是听付运的话,许之容好像从来没有对外讲过穆停,也没有一点表示。如果真的是暧昧关系,那就连孟以南都会觉得穆停实在是太可怜了。

    “孟小南你知道?”付运睁大眼睛,好像感受到背叛,“你从来没告诉过我!”

    孟以南诚实道:“停哥前阵子总来临城,我就是觉得有点不对,但是不能确定。所以说这事我也是刚知道。”

    两人正说着话呢,这时穆停好像终于看到他们,朝这边喊了一声弟弟。

    孟以南和付运就赶紧过去。

    许之容一直是神色淡然的状态,看到孟以南和付运才稍稍露出一点笑意,和他们打招呼。不过不知道心情不好还是身体不舒服,很快就移开目光,对穆停淡然道:“穆大少爷还有人要接吗?没了就走吧。”

    说完就率先朝路边走去。

    穆停赶紧追了上去,似乎有些无奈,压低声音:“许之容,你这人什么时候能不那么阴阳怪气……”

    许之容淡定地回答他:“不对着你的时候。”

    穆停:“……”

    孟以南和付运在他们身后面面相觑,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

    付运挎孟以南的胳膊,靠近他哼哼唧唧地小声说:“怎么回事啊?怎么跟有仇一样啊?”

    孟以南摇头:“我怎么知道。”

    穆停的车就停在路边,许之容轻车熟路上了副驾驶,拉过安全带,上车之后直接闭目养神了,似乎不管穆停要干什么、又要去哪,坐这个车就坐了,其他的事都随便了。

    车行驶一阵,车上一直是沉默的状态,付运就跟孟以南对视一眼,鼓起勇气:“停哥?你这是要去哪啊?”

    穆停从后视镜里看他们一眼,那脸上明显写着“别问废话”几个字:“回家啊。”

    “啊?”付运安静了一会,但好奇心得不到满足实在抓挠,又小声说,“可是,我师兄好像不住在咱们附近啊。”

    说着还偷偷看了许之容一眼。

    穆停“嗯”了下:“先送你俩小屁孩回去写作业,然后我们有点事出去一下。”

    付运张了张嘴,又迅速闭上了,老半天才“哦”了一声。

    孟以南觉得他可能差点就把那句“你们去哪干什么啊”问出口了。

    过了几分钟,付运开始摆弄手机。

    孟以南觉得他是要和自己说话,果然没几秒钟就听到震动,于是也拿出手机看。

    付运问孟以南他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又问他怎么知道他们认识。

    前一个问题孟以南说不知道,后面的就如实回答,说剪头那天无意间看到,但没提后来穆停要许之容联系方式的事。

    付运看后十分惊讶。

    糖多多:那就是暑假之前的事啊,我怎么现在才知道!

    以以以南:其实我也。

    付运还在猜测各种可能出现在穆停和许之容身上的情节,想这两人大概会有什么交集,忽然一抬头,直接“卧槽”了一声。

    车里本来很安静,付运冷不丁一喊,不仅是穆停吓了一跳下意识踩了脚刹车,许之容也睁开眼转头望向后排。

    “怎么了?”许之容问。

    穆停则是说:“付运小同学,下次喊之前能不能提前吱一声?我差点以为我要撞人了。”

    付运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歉,说没什么事,又说好像把作业忘在学校桌兜了,刚刚才突然想起来。

    “重要吗?”穆停趁红灯低头看了眼时间,“都开这么远了,你是要回学校取?”

    付运连连摇头:“不用不用不用,我看孟小南的就好了。”

    然后转头对孟以南装模作样地说:“你卷子给我拍一下啊,我照着你的改就行。”

    实际上卷子前两天就讲完了,付运就是随口一扯。

    不过孟以南还是很配合地“好”了一声。

    以以以南:所以,你刚刚怎么了?

    糖多多:你自己看就知道了。

    糖多多:来,你坐我这里。

    付运靠在车门边,招手让孟以南过来,然后跟他发消息:看到了吗?师兄的脖子。

    孟以南没整个人都过去,只探头看了眼,不过也够了。

    只见beta烟灰色的大衣下,细长的脖颈上,卧着一枚极其暧昧的小小红印。

    孟以南面不改色地坐回原位。

    糖多多:呜呜呜呜他们进展好快啊。

    糖多多:等等,孟小南,你怎么都不惊讶?

    糖多多:卧槽,难道你跟穆哥也……?

    孟以南其实也很懵,直觉告诉他,许之容脖子上的痕迹很有可能就是穆停弄的。

    这个年纪对这种事都很敏感,而孟以南又是未尝禁果的恋爱菜鸟,谈柏拉图式的恋爱,一面震惊于穆停和许之容有什么样的关系,一面又难免联想到自己。

    因为孟以南也在谈恋爱,但是他就从来没注意过这种事,显得别人谈情说爱是成熟的,而孟以南亲亲小嘴还是小孩子的级别。

    更别说红痕也不是什么限制级的内容,情侣之间还有标记等等各种各样的事情可以做。

    说出来可能有些羞耻,孟以南这一刻完全把震惊抛之脑后,想的实际是,怎么办有点羡慕,我也想要这种东西。

    为了消除尴尬,他强制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低头看向手机。

    而这一低头,孟以南的脸没一会就慢慢红了。

    他瞪了付运一眼,这次没再打字,而是用气声和他说,根本没有!

    语气竟然还有些委屈。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新年快乐!

    第87章

    穆停很快把付运和孟以南分别送到了各自小区门口。

    走之前和孟以南说今天晚上可能很晚回去,让孟以南写完作业早点睡,明天大哥可以早起送他去上学。

    无论看起来还是听起来,穆停与他的话都很有一个体贴大哥的派头,好像孟以南是他的亲弟弟,理所应当得到手足之前的亲情与关怀。

    孟以南有一段时间没见穆停了,听了这些话,也在这个寒冷的冬日里产生了一丝感动,正要点头回应说点什么,就见他体贴的大哥车窗一关,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孟以南:“……”

    去他的体贴。

    在混杂着干冷寒风与汽油味的车尾气中,孟以南连打了三个喷嚏,然后摸摸鼻头,掏出手机,一边和穆湛西通话告穆停的状,一边往家走。

    穆湛西收到孟以南消息的时候,人正在图书馆。

    临近放假,他这几天已经考完试,下午没什么安排,较为清闲,用过餐之后就找了个清净的地方看书学习。

    看书、学习、上课……穆湛西的日常就是这些事,没有丰富的社交活动,也不热衷于任何时尚潮流的东西,不整日找朋友聚餐,不去夜店酒吧。

    多年如一日。

    按理说,这就是穆湛西最熟悉的生活模式与状态。

    不过近来他养成一个不怎么好的习惯,即每天下午总有段时间难以集中注意力,无法如往常一样沉下心来学习。

    看书时也总会忍不住走神、下意识看时间,明明书上每个字都认识,但是连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任何字都进不了大脑,强制自己看很多遍都无法接受和处理其中的信息。

    把这称之为“坏习惯”其实不对,因为不是习惯,而类似于某种古怪的生物钟,只要到时间就会出现上述某种症状。

    穆湛西一开始以为是自己不适应大学生活,身体每天到下午就抗议,试图告诉他“你学了一天需要休息了”。

    但后来又觉得不是这样。

    因为他去休息也没有困意,躺在床上很精神,翻来覆去也睡不着。

    而且这种症状出现的时间很有规律,不完全按照“生物钟”。

    好比说周一至周五,他都是下午八九点出现症状,周六是五六点,周日则无论中午睡不睡觉,下午和孟以南结束通话之后都不会感到疲惫困倦,也不会无法集中注意。

    发现这个时间节点的区别之后,穆湛西寻找规律,一下子就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

    答案简单,不言而喻,“孟以南”三个字即可概括。

    穆湛西并不是太忙太累身体受不了,而是潜意识告诉他“孟以南快要到放学时间了嗷,你提前准备一下,不要错过电话或消息”。

    让穆湛西的身体不受理智与大脑的控制,到时间就心猿意马,开始等待孟以南的消息。

    想通这一点后,穆湛西觉得有些离谱。

    这种现象似乎很变态,没见有谁谈恋爱是这样子吧?

    就连孟以南自己也没有每天定时定点等着跟穆湛西聊天,不会到放学前半小时至一小时就开始感到想念,以致于做什么都心不在焉。

    穆湛西有时候觉得自己这个状态不太对,不清楚别人是不是也这样,但等他发现时已经习惯了,怎么强制自己不去想孟以南都没办法改掉。

    最后只好叹一口气,接受这个现实。

    反正也不影响生活,毕竟穆湛西每天学习忙碌的时间很够,为孟以南心猿意马也不耽误事。

    而他忙碌之外的时间也本就是要全部留给孟以南的。

    问题不大。

    这天孟以南也在即将六点的时候找了他。

    先是发语音通话,估计已经放学快到家了,等一会肯定要一边吃饭一边跟穆湛西视频,然后撒一会娇再磨磨蹭蹭去洗澡,换了干净睡衣又不吹干头发,在床上滚来滚去,抱怨作业好多。

    孟以南每天都这样,习惯很难改变,这些行为即为常态。

    不过穆湛西并不觉得腻味,反而很喜欢。

    穆湛西抱着书离开图书馆,一边往宿舍走一边戴着耳机接通孟以南打来的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