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御:“你来。”

    于是祁长乐走到侧边,而后伸出手指,轻轻按在女君额角处,力道适中的揉捏着。

    她所说的并不是假话。毕竟她是庶女,在府中没有宠爱,总要想办法找找路子,好让自己生活的顺遂一些。

    嫡母那里,自然轮不到她出场,毕竟对方痛恨妾室痛恨妾生子,祁长乐无事不会凑过去找嫌。

    但是老夫人不一样。对方已然到了祖母的地位,便不会过分在意嫡庶,毕竟总归都是她儿子的孩子。

    因此祁长乐才会想尽办法去讨好老夫人。

    而这一手按摩手艺,便是这样学会的。

    钟离御闭着眸,感受着额间传来的力道,头痛都因此缓解了不少。

    她心底的戾气散了散,心情也好了不少。等到她再睁开眼时,神情也温和了许多。

    钟离御挥开了对方的手,而后撑着下巴看向祁长乐:“你的手艺倒是很好。”钟离御这般说道,“做的不错,想要什么奖赏?”

    祁长乐拜下去,但眸光却始终注视着女君。她那双温柔多情的桃花眼中带着渴求与期盼的情绪。

    “臣女不想要什么奖赏,只愿陪在陛下身边,日日服侍陛下,为陛下分忧。”

    听到这样的话,钟离御不由失笑的挑了挑眉。

    说实话,这样的话在她听来是一定不信的;先不说后宫之中根本不会有真情,便是有……也断然不会到她的身上。

    毕竟钟离御对自己的情况是清楚的。

    人人都怕她、俱她,甚至怨恨她,别说真情了,就连假意都不见得会给她。

    但……

    钟离御想到了祁长乐刚才毫不犹豫自刎的情形,心中的哂笑与嘲意不由顿了顿。

    这个人……与其他人、其他情况,似乎是不一样的。

    钟离御眼底神色深了深。

    而后她道:“你确定了?来到后宫,跟在我的身边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她难得心平气和的给出了这样的劝告,就差把自己喜怒无常暴虐成性的坏名声再给对方说一遍了。

    然而祁长乐却笑了起来,像是春风拂面一般。

    “陛下不是我,又怎知这于我不是好事呢?”她眼睫轻颤,面上浮出了一丝绯红,“臣女所求,便是能跟在陛下身边,年年……似今日。”

    钟离御眸光一颤,而后凝在祁长乐身上。

    祁长乐眼底情绪缓缓变着,仿若含着水光,而后又化作钟离御最初看到过的怜惜之情。

    “而且……”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像是情话呢喃。“我也不放心陛下呀。”

    “……”

    钟离御闭了闭眸子。

    “好,你留下。”

    接着她站起身,像是不再停留,对方才一直宣人的内侍说道:“黄忠谨,剩下的事你接着来办吧,和往年一样就行。”

    “是,奴才领命。”

    祁长乐见状,也准备行礼拜别,但是女君却先起了身,而后在祁长乐即将跪拜之前,忽的伸手握了握她的手腕。

    凉意圈住了她,祁长乐的身形不由顿了顿。

    然而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做什么,对方就松开了手,离开了体元殿。

    “……”

    选秀结束了。

    祁长乐闭了闭眸子,缓缓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再睁开眼时,脸上的神情仍旧未变,仍是在女君面前时的温柔多情。

    她看着下方的秀子秀女,看着对方朝她望来的各种各样的神情与目光,一步步走了下来,而后温和的回视他们,从不回避。

    因为,她赢了。

    第6章

    在得知选秀如此简单就结束了之后,排序在祁长乐之后的那些秀子秀女们都不由的松了口气,更有甚者,甚至瘫软在了地上,冷汗连连。

    祁长乐对此倒是能够表示理解,毕竟如同女君那般的人物,无论是谁站在她面前,都会为其气势所折服。

    毕竟那是一个掌握着你生杀大权的人。

    而且这个权力者,还十分的残暴,且乐于看到他人惊恐的模样。

    说实话,虽然现在她成功了,但是祁长乐还是会有一种不真实感。

    她居然真的……在那个女君面前使了心计,并且还骗过了她?

    祁长乐握了握指尖,确认了这件事的真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