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一连侍寝七天的珏妃?

    他不经意的眯了眯眸子,视线从对方露在外侧的面容以及脖颈扫过。

    ……总觉得,似乎还是有哪里不对。

    抱着这样的猜疑以及不甘心,慎郡王退了出去。

    在慎郡王离开之后,钟离御这才缓缓放松,难以抑制的倒吸了一口气,紧皱着眉,撑住了自己的额头。

    祁长乐心底微颤,立刻伸手帮她按揉。

    “陛下……”

    苏暮和也在慎郡王退下后,卸下了一身的防备。

    他抿了抿唇,“陛下其实不必过来的,我也可以应对。”

    钟离御闭合双眸,脸色是妆容也遮不住的憔悴。

    “我自然相信你,但是……这样也太麻烦了,不如快刀斩乱麻,直接了解了他。”

    苏暮和问道:“那陛下准备怎么处理慎郡王?”

    钟离御道:“给他圈个封地吧。”

    之前钟离御一直没有给各位亲王郡王分封地,而是把他们都留在了京城之中,倒也不为其他,只为自己的乐趣。

    毕竟钟离御平时最喜欢逗逗朝臣与皇亲国戚,看着他们诚惶诚恐的表情聊以安慰充当乐趣,所以自然不会让他们去封地。

    而现在有了慎郡王有意擅闯养心殿一事,借此借口把他发配出去倒是也可行。

    苏暮和微微蹙眉,“只是陛下忽然有次举动,会不会反而引起他的怀疑?”

    钟离御压抑着自己的疼痛,闻言抬了抬眸,“就算会又怎样,把他发配出去,就算要搞什么动作他也来不及。届时如果真要逼宫……”

    钟离御眼底划过一丝冷芒,“那就用你手里那部分力量,直接让他死在路途上。”

    苏暮和仍是担忧皱了下眉,但却没有劝什么。

    “陛下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慎郡王有我帮忙看着。”

    钟离御停顿了下,终于还是轻声问道:“神医的事,寻找到如何了?”

    苏暮和脸色微顿,掐着手心摇了摇头。

    看到他的回答,钟离御倒是也不意外,她只是垂眸轻笑了下,带着嘲讽。

    祁长乐垂眼看到钟离御这样的神情,心里微痛,手上的动作也停滞了半分。

    钟离御自然察觉到她的情绪,她弯了弯唇,难得闪过无奈的情绪。

    “长乐……”

    祁长乐转过头,抿着唇角。“臣妾无事。”

    但钟离御知道,她怎么可能真的没事。

    哪怕是她自己,如今也不能完全做到“无事”了。

    她想要活下来,第一次、迫切的,想要夺回自己时日不多的性命。

    钟离御道:“暮和,你先回去吧。”

    苏暮和看了眼她们二人,点了点头。

    他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直到离开,却也没有开口。

    苏暮和想,如今自己再交代什么都已经是多余的了,有了牵挂的钟离御,会做的比他要好的。

    正殿之内只剩下她们二人。

    祁长乐终于克制不住情绪,俯身从背后抱住了钟离御。

    她将下巴压在对方肩膀上,闻着钟离御身上淡淡的香气,声音沙哑。

    “臣妾很难受……”

    钟离御轻呼了口气,握住了她的手。

    “我知道,我都知道。”

    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曾经那样的性格,也没有那么孤僻决绝。

    喜欢上了祁长乐的钟离御性情柔和了下来,自然也能了解到,对方是因为什么而难过。

    她也……同样。

    曾经的钟离御无所畏惧,便是面对自己随时会发作的余毒,也能一笑了之,甚至还想着好歹死之前,她也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而自己死在他们之后,着实不亏。

    但现在的她,也感到了浓重的不舍。

    钟离御垂眸轻笑了下,然后把祁长乐拉到身前,让对方坐在了她的腿上。

    “长乐。”钟离御喊了她一声,眼底带着温暖的笑意。“别怕。”

    她倾身,一点点轻吻着对方。

    祁长乐沉默着接受着她的轻吻,在空隙之时微微启唇:“臣妾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