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猎是皇家一年一度的大型庆典,为了褒奖勇武的南衡士兵在塞北举办的围猎大会。

    每到这个时候,王公贵族和朝中重臣都要携带家眷前往。子书珏作为朝中的右丞相,自然是不能推辞不去的。

    “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

    子书珏一口气说完了他的目的。

    齐渊的筷子一顿,似是思考了一番,不过没过多久就答应了下来。

    “可以。”

    往年围猎大会的参与名单他都名列其中,今年没道理不去。

    不过是换了个身份,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不同。

    子书珏的眼睛似乎都亮了些,“这次我定会护好殿下的。”

    不像上次宫宴,如果不是兰溪竹,他都没有办法解围。

    原来他还记得那件事情。

    齐渊苦涩一笑,“我又不是缺胳膊少腿,哪里需要你护着。”

    最不济他也是宁王殿下,就算有人存心刁难也不会太过分。

    不过齐渊享受着子书珏对自己如此关怀的模样,他现在对自己的态度好像和自己刚嫁进丞相府的时候不太一样了。

    如果子书珏愿意一直对自己这么好的话,他也不是不能把这人带回南梁。

    可惜了,他是齐珩的人。可惜了,他是南衡德高望重的右丞相。

    第十四章 刻意回避

    围猎大会,广袤的草原翻滚着风浪,南衡骁勇的战士们举着战旗骑着马儿为皇家游队开路。

    北狄十三旗皆有使臣前来赴会,两国的关系本来就如履薄冰,这一遭也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齐渊在外无时无刻不在扮演者虚弱的药罐子王爷,尤其是朔风凌冽的塞北,他更得装作弱不禁风的模样。

    “塞北风沙大,殿下别在外边吹风了。”子书珏给伫立在帐外的齐渊披上了一件灰褐色大氅,嘴里叮嘱道。

    “子书珏,你不去皇兄那边吗?”

    齐渊虚虚地咳了两声。

    “陛下那边正热闹呢,北狄十三旗使臣围坐一堂,陛下怕是忙的不可开交。”

    “那你岂不是更要过去当他的挡箭牌了?”

    齐渊斜斜睨了他一眼,不敢苟同他的说法。

    “殿下不希望我陪您吗?”子书珏握住了齐渊的一双素手,“下午有围猎,晚上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射来。”

    “右相大人从文当真是可惜了。”齐渊的声音依旧平淡如水,“你该领了兰将军的差。”

    “兰将军自然有他的分内之事要做。”子书珏咬重了最后几个字,一脸似笑非笑,“殿下不是心知肚明吗?”

    齐渊脸色一变,拂开了子书珏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

    “嘴上饶人些吧。”

    “我可什么都没说,殿下想什么呢?”子书珏再次将胳膊搭了上去,“我哪里招惹殿下了,殿下今日对我好不客气。”

    齐渊一时语塞,愣了半天没答上来,干脆直接走进了账中。

    他不想承认自己是在跟子书珏刻意保持距离。

    这世上对他好的人太少了,他怕自己以后离不开这个人。

    “子书珏,我当初跟你约定过,我跟你上床,你给我自由。”齐渊怔怔地望着跟进来的人,高大的人影在他身上落下了一片阴影,气氛有些闷。“你别逾矩了。”

    “殿下,”子书珏坐在了他旁边,“我怎么算逾矩了呢?”

    对他异于寻常地好不算逾矩吗……

    还是说子书珏看似深情,实则薄情,对每个人都这样。

    齐渊的心间无由来地窜上一股火,“你离我那么近做什么,你的信感期刚过……”

    “我也没说要和殿下如何啊。”子书珏有些无奈地搂住了齐渊的腰,“我想和殿下亲近亲近,塞北那么冷,两个人抱着也舒服些。”

    就是这样,这副无赖样,让人推不开也拒绝不了。

    齐渊喘了两口气,然后别开了头去。“野兔。”

    “嗯?”子书珏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晚膳,我要吃烤兔子。”齐渊爬上了软榻,拉上了被子,“我先睡一觉。”

    子书珏看着龟缩成一团的齐渊,先是愣了愣,然后笑了一声,摸了摸他的头。

    “那殿下就等着吧。”

    他想要多少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