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私自出逃

    “你别哭,阿渊,”子书珏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背,嘴里喃喃着安慰,还不经意地释放了些许信香。

    信香对齐渊的作用很大,他的心里平静了一些,然后慢慢爬进了身后的被窝。

    他看到了,子书珏的鞋袜和衣袖都是湿的,外面下了那么大雨,他刚才肯定不顾一切就跑了过来,才被淋成这样。

    齐渊感觉自己内心最硬的那一块有一些裂痕,不过他很快就忘了这种感觉。

    子书珏对自己造成的伤害,不是这种自我感动的付出就能修补得好的。

    子书珏拍了拍他的头顶,靠近他道:“放心,交给我。”

    他走向阿肆擒着的下人身边,“带到柴房里审问,别让这肮脏东西惊着你家殿下,你好好照顾你家殿下,把人交给其他下人来处理。”

    阿肆看了一眼齐渊,然后顺从地点头。“是,大人。”

    子书珏近日政事繁忙,忙得焦头烂额,但他就算再疲累都没少了留给齐渊的时间。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他不能因此就丧失了齐渊对他的最后一点信任。

    “阿渊,还好吗?”子书珏握起他的手,“我一定会还给你一个公道,这点你放心。”

    齐渊在被窝里点了点头,眼神还是木木的,确实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似的。

    子书珏看着满脸的心疼,“都是我不好,以后我不在你身边安插我的人了,你想要从王府拨进来人就找人传唤一声,点名道姓要哪个都行。”

    齐渊垂下眸子:“子书,先去擦干你头发上的水。”

    闻言,子书珏没管自己头发上有什么水,反而是异常兴奋地攥紧了床上人的手,“阿渊……”他几近失声,“你在关心我吗?”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听见齐渊用这样的口吻跟自己说话了,这几晚午夜梦回的时候都是齐渊或绝望或厌恨的那张脸,不是现在这样温柔地倒在床上跟自己叮嘱头发上有水得去擦。

    或许是子书珏力气太大弄疼了自己的手,齐渊猛然抽回了,他别过头去,“再不擦,要滴进被子里了。”

    子书珏忙点头道:“好,都听你的。”

    “子书,你眼下已经有乌青了,你照镜子的时候没看见吗?”齐渊又道,“你最近是不是太忙了。”

    子书珏僵住了身子,无奈道:“最近朝廷里有一些琐事。”

    “琐事不会这般棘手。”齐渊撇过了头去,“我不想看你揣着心事陪我,有什么正事先去做吧,不然皇兄该看我不顺眼了。”

    子书珏眼里划过了一抹失落,“那你今晚能陪我一起睡吗?没有你的信香,我这几日都睡不好。”

    原来乾君也会想念妻子的信香。

    齐渊还以为他们无所不能没有牵挂呢。

    不过为了安抚子书珏,他还是点头答应了,“别抱着我,会压着他。”

    “他”说的是两人未出世的孩子。

    子书珏嘴角噙起一抹笑,“好。”

    然后就放心地离开了。

    在他离去后的几个时辰后,阿肆一身紧身黑衣出现在齐渊的身边,叫醒了熟睡的齐渊。

    “殿下,醒醒,我们该上路了。”

    在南衡的这十九年终于要结束了。

    第四十六章 南梁将军

    马车外凄风苦雨,电闪雷鸣,齐渊被阿肆和小五围在中间取暖。

    今晚格外得冷。

    其实话说回来,齐渊得感谢想要害死他孩子的那个人,这件事给子书珏分去了不少注意力,方便他逃跑。

    今晚雨大,侍卫看守本就松泛些,齐渊一行人这才轻松地从府中翻了出来。

    若是齐渊不是有孕之身,几人怕是能更加轻松。

    “殿下,您身子还好吗?”

    阿肆格外担心齐渊的身子,生怕他在路上磕着碰着,伤到了肚子里的孩子。

    “有点头晕,不打紧。”

    好不容易才能逃出来,齐渊没必要现在因为这点难受而放弃。“前边还要多久才能到休息的地方?”

    阿肆抬起了帘子,望向了车外,询问着马夫。

    这马夫是南梁派来的人,靠得住。

    “殿下,还需要半个时辰。”

    阿肆掂量着路程,有些担忧:“殿下,你这身子能受得了吗?”

    “可以。”齐渊现在只是有点冷,头还有点晕,信香外泄了一点点,但是还能压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