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呼吸一窒,连忙走过去抽帕子给人擦着染了花汁的指尖,压低声线:“小姐,这话不能说!周围都是他们的人,嘘。”

    “哦,我就问问嘛,等的无聊。”

    他现在对魔教的一切,都处于十分好奇,迫切想要了解的状态,毕竟只有完全了解了,他才知道怎么用现代思维帮助魔教。

    春花只以为是自家郡主还在嫌弃这个教主驸马,只能叹了口气。

    其实抛开身份和脾性不谈,这个教主驸马还真是个挺有本事的枭雄。

    听闻,魔教教主南清弦十四岁出山,十六岁一人单挑南蜀八剑客,威名远扬。

    紧跟着就自己建立了门派,还没定好教名,就被江湖中人讽称作魔教,群起攻之。

    南清弦索性也不定教名了,魔教就魔教,硬生生抗下了所有恶名和攻势,在江湖中杀出一条血路,占山自立。

    在所有门派都不看好的情况下,魔教以一骑绝尘的速度,广招弟子,扩大领域,就连市井商业都逐渐庞大。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魔教成立短短三年,就已经是让众门派忌惮的一方存在。

    其中少不了那件让南清弦背上‘狠辣阴毒’名头的灭门事件,威慑江湖四方但也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春花想到这些,后又想起那人一身黑袍的冷漠身影,觉得跟自家天真无邪的郡主,也不怎么般配了

    景钰察觉身边的小丫头走神了,皱眉问:“你叹什么气?”

    “小姐还记得咱们之前查到的事吗?就是当年十七岁的一夜屠了三个门派,据说有数百人,几乎是踩在尸堆血泊中,把魔教旗帜插在伏龙山上就是咱们脚下!”

    “!!!”

    景钰心头狠狠一颤,愣的连说话都忘了。

    那人竟然那么狠?

    他一直以为,南清弦只是个出生在古代,比自己大几岁的大兄弟而已,脾气不好冷冰冰的,也只因为魔教这个环境不好。

    但从没想过,魔教成立起来的时候,竟然还有如此血腥的过往

    这些东西,电脑文档里的章节中,只用了一句话带过,并没有深写,所以他一直也没在意。

    “夫人,教主让您进来,请跟随弟子来吧。”

    “嗯。”景钰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指尖攥紧了怀里的衣衫。

    等到跟着守门弟子穿过廊下圆拱门时,他才猛地停下脚步!

    想起来了!

    书里描写南清弦建立魔教时,那句话是

    ‘魔教初立,伏龙山红土常年浸润,腥锈冲天,经久不散。’

    红土那就是被鲜血浸湿的泥土。

    至于腥锈冲天,经久不散,说的只怕是冲天的血腥气!

    这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啊,景钰脚软了。

    春花脸上闪过紧张,连忙扶上他的胳膊,满眼关切:“小姐,你怎么了?”

    “没事。”他摇摇头,脸色有些发白。

    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所在的地方,是有血有肉的真实世界,并非虚拟。

    先前还一直沉浸在武侠江湖的自由肆意里,抱着可爱的幻想,以为是个现代人到武侠世界都能混的好。

    其实如果他现在下山去闯荡江湖,以他的相貌,不出三天一定会被歹人盯上吧。

    好一点的结果是被抢回去囚禁起来当玩物,坏一点的结果无非是先间后杀,这会是很真实的状况。

    江湖远远没他想的那么美好,在这种杀人不偿命,靠武力称霸的年代,他就像只懵懂兔子穿梭在狼群里。

    反应过来后,他抹了抹额头的冷汗,抬步跟上了前面带路的守门弟子。

    幸好。

    幸好他穿越在皇室郡主身上,幸好他一来就待在伏龙教里,没有流落街头。

    幸好还能留给他缓冲的时间,让他可以筹谋自保。

    目前看来,依附魔教是他能在这个世界里,平安活下去的唯一出路!

    讨好南清弦,培养兄弟情义,刻不容缓,势在必得!

    书房里。

    南清弦一袭黑衣,披风宽阔,正面无表情的负手而立,看着墙上挂着的伏龙山地势图。

    一旁有人正在禀报教中琐事。

    “教主,过几日就是咱们伏龙教建立八年整的诞日,今年摆坛祭祀亡魂的方位,在正北山侧。”

    “嗯,如往年一样,你去办吧。”

    “是,属下告退!”

    八年整。

    南清弦眸子里一片清冷,神色没有丝毫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