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气了吗?”

    荣荀很久才低声开口:“对不起。”

    ……认错道歉的态度倒是一如既往的快啊。

    余今有点无语:“你道什么歉?”

    荣荀回答得也很快:“你不高兴了。”

    余今:“……”

    他一脸冷漠:“你这跟不知道自己错哪有什么区别吗?”

    荣荀答:“我知道,让你不高兴了就错了。”

    余今:“。”

    他发现荣荀的脑回路确实有点没办法正常讲道理。

    可余今不得不承认的是,荣荀这个态度他真的很喜欢。

    余今缓了缓,抛出了第一个问题:“医院所谓食堂送的饭,是不是都是你送的?”

    荣荀没有回答。

    他低垂着眉眼,没有看余今,却开始思索是从哪里暴露出来的。

    他做的很细致,余今最开始在医院吃饭是院长的弟弟做的饭菜送的,后来他接手后他又请了酒店厨子专门定制营养餐,同时他自己也开始学这些。

    所以余今是至今也没有尝过医院食堂的真实水平……

    那么究竟是从哪露馅的?

    ……昨晚好像是余今住进来后他第一次独自做饭。

    荣荀对余今的味觉灵敏程度的印象再一次刷新。

    见他打算以沉默对待,余今有种无力的感觉。

    他不知道要怎么办,但看着看着,余今忽地想到了什么。

    他伸手,环住了荣荀的脖子,额头贴住了荣荀的额头,用鼻尖去蹭荣荀的鼻尖。

    荣荀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他的脊背微弓,像是一只受到了挑衅的野兽,漆黑的眼瞳紧盯着余今,眸中有余今读不懂的情绪在翻涌。

    荣荀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去亲敢撩拨他的小金鱼,但余今却早有准备的偏过头,在荣荀抬手强硬地落下吻之前先说了句:“荣荀,现在你要是敢不经过我允许亲我,以后我就不理你了。”

    荣荀都已经碰到了余今脖颈的手骤然停住,克制着将指关节绷得泛白,以至于指尖都有些轻颤。

    他一面用力地将余今抱在怀里,一面又不得不压着冲动。

    余今舔了下唇,并没有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吓退。

    他是慕强,但同样的,他也不是躲在强者背后瑟瑟发抖的小鸡仔。

    余今自己本身就是强者。

    他骨子里也有征服丨欲。

    尤其是面对自家某只总是习惯独自舔伤口,默默扛起一切的大灰狼。

    余今的手往上走,没入了荣荀的发间,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压着他的发旋摩挲:“荣荀。”

    他清朗干净的声线微沉,带着如月光皎皎般的淡淡寒意,那双微眯着看荣荀的凤眸却格外勾人。

    他问他:“想亲我么?”

    荣荀的嗓子里滚出一个音节,因为不被允许亲吻,就已经让他的嗓音嘶哑:“嗯。”

    余今挑唇,浅色的薄唇就在荣荀的眼皮子底下晃悠,使得荣荀体内的血液更加沸腾。

    他轻声说:“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有条件。”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一句,我可以让你亲一下。”余今微顿,怕这个条件还不够诱丨惑,多补了句:“你想亲哪都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就看兔兔驯狼!!!

    第64章 六十四尾金鱼

    “第一个问题。”

    余今想了想, 稍微挪开了点,贴得太近说话,他怕他先忍不住。

    然而他的脑袋才往后靠, 就落在了一只手上, 荣荀扣着他的后脑勺,不让他退。

    “荣荀,撒手。”

    “……你只不让我亲。”

    荣荀低声道:“没说不可以抱。”

    余今微微一笑:“那我现在说了。”

    荣荀沉默着望着余今,没有第一时间动作。

    他的尖牙重重地抵着自己的舌尖, 直到巨大的疼痛顺着神经系统冲上了他的大脑, 他才克制着松开了自己的手。

    总会还回来的。

    荣荀敛眸,漫不经心地想,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坦白时机。

    反正纸是包不住火的。

    既然事情阴差阳错的走到了这个地步,他现在该做的就是快速地将局势掌控在自己手里。

    还有……

    荣荀舔着自己的尖牙, 低垂的脑袋借着光线的遮掩,露出个了耐人寻味的笑。

    喜欢, 他已经算计到了,但这还不够。

    他要借着这个机会, 狠狠地咬住小金鱼。

    完全没察觉到的余今组织了一下语言, 靠着背后的书柜问荣荀:“还是先回答那个问题吧,饭是你做的吗?”

    荣荀答得很快:“不全是, 有些是酒店打包。”

    他微顿,往前倾了倾身子, 又主动抛出了点别的:“我有时候实在没有空, 来不及, 就只能顶酒店外送。有时候是在外面那个酒店吃了饭, 觉得他家这道菜不错, 想你应该会喜欢吃, 所以给你安排上了。”

    ……果然。

    余今轻呼出口气,心尖积攒的情绪还没散开一点,就感觉到荣荀抓起了他的一只手。

    然后滚烫的吻就重重地落在了他的手腕上,贴着他的脉搏,像是在和一直扣在他手上的手环抢位置一样。

    不停地游移摩挲。

    余今的脊背一僵,偏偏荣荀在做这个动作时,眼睛还锁在他身上,那对稠墨似的眼瞳翻涌着晦暗,让他嘴角噙着的那抹淡笑都危险起来。

    荣荀炽热的呼吸和余今身体里升起的淡淡寒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余今更加发毛。

    就好像一头狼王制住了自己盯了许久的兔子,用爪子轻而易举地将小小的猎物压在身下,然后用鼻尖示威一般地嗅着兔子。

    余今挣了挣手腕,试图把手抽回来,换来的却是荣荀更大力的挽留。

    余今拧眉:“说好的一下。”

    ……而且他以为荣荀会要和他接吻的。

    余今心里有点微妙的难捱。

    荣荀没有去为自己再争取什么时间,只又亲了亲余今跳动的脉搏,然后慢慢地松开了余今的手腕。

    余今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明明只是很正常的亲吻,却莫名感觉到自己的手腕有些过烫。

    “第二个问题,”余今稍微缓了下,才继续问:“为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荣荀也没怎么犹豫:“想对你好。”

    “我是不怎么吃得出,但我听他们抱怨食堂的大锅菜不好吃。外卖我又怕不干净,偶尔吃吃可以,多了不行。所以我就去学做饭了。”

    荣荀勾唇:“再说你挑食,有很多配菜都不吃,还是自己做好。”

    余今心里的那个靶子,又被射了一箭。

    但现在显然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因为荣荀再度垂首,将一个轻吻落在了他的眼睫上。

    在他靠近时,余今就下意识地闭了眼睛,然而这一次仍旧不是预料的那样。

    而且甚至荣荀只是轻碰了一下,就立马起身。

    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明明提出这个交换的是余今,但现在已经开始被撩拨得有些躁的也是余今。

    其实荣荀自己也被自己的动作弄得难耐了,却仍旧克制着,微哑着嗓子催促:“小金鱼,还有第三个问题吗?”

    余今对他的忍耐力十分敬佩:“有。”

    他问:“你是‘医生’吗?”

    荣荀稍顿,轻哂了声:“我可以问问你是怎么发现的吗?”

    这就是默认了。

    虽然自己的确猜到了,但当荣荀承认时,余今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甚至感觉自己好像此刻才认识荣荀。

    余今感到好笑,却又笑不出来:“你藏得真的很好。”

    刻意穿插一些正常的医生问话,以第三人的口吻和他聊他们之间的事,甚至……

    余今嗤笑:“你还吃‘医生’的醋。”

    那是某一次他们出去玩的事了。

    余今虽然不记得人,但他能够把事情跟荣荀对上。

    因为只有荣荀会吃他的各种醋。

    当时是余今拍了照片,荣荀说想看一下,然后余今在开手机时不小心切到了叮咚去。

    他的叮咚就两个聊天的人,一个是荣荀,另一个就是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