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叶最在床上又休息了十几天。

    期间通过和姐姐的交流,他才知道,这次掌门比武归来途中遭到无敌门追杀,不仅木石、铁石战死,还连累众多性命。

    其中有一户傅姓人家,除了一人逃出生天外,全家尽数遇难。

    是以,武当众弟子都认为所有的一切责任都是叶最挑了无敌门分舵所致。

    因此,在前些日子他们全都不肯下山救援,若不是苍松赶来,恐怕叶最真会丧命。

    这一日,风和日丽,叶最在姐姐伦婉儿的搀扶下,到了一处幽静的院子。

    傅家幸存者,随着青松回到武当,如今被安排住在这院中。

    伦婉儿松开扶住叶最的手,上前敲响了院子的大门。

    不久,从院中就走出一位谛仙一般英俊的公子哥,他的容貌直叫宋玉都惭愧掩面。

    “小弟,他就是傅玉书。”

    伦婉儿指着傅玉书,言笑晏晏。在她心里对这个俊俏少年肯定很有好感,否则不会如此快就与其成为朋友。

    叶最与伦婉儿虽不同姓,但却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弟。

    当初,苍松家境贫寒,他又生来病弱,需要用药调养。苍松父母逼不得已,只能选择让他入赘,当伦家的上门女婿。

    待到叶最的母亲伦凝冰生下伦婉儿后,苍松不甘遭村人白眼,费劲千辛万苦拜入武当,成了当时掌门枯木道长的二弟子。

    而后村子遭逢大难,只有伦凝冰母女逃出一劫,她们放眼四海举目无亲,只能投奔苍松。

    当苍松得知自己本家后继无人时,为了继承叶家香火,他同伦凝冰约定,若是两人再有孩子,让其继承叶姓。

    只是,伦凝冰红颜薄命,在生叶最时难产死去。

    其中种种,非武当弟子很少有他人知晓。

    望着傅玉书,叶最一头跪倒在地。

    他内疚道:“傅公子,因为我的一己之私,让你家破人亡。现今你便是杀了我,我也不会有一句怨言。”

    这话确实是叶最的真实想法,他觉得自己理应接下傅家二十五人命的因果。

    傅玉书闻言身子一震,如遭雷击。

    他望着叶最,咬牙道。

    “叶兄,你何出此言?我的仇人是无敌门,同你又有什么干系?况且要恨,我也只恨我自己。若非我武艺不精,早该叫无敌门血债血偿了!”

    说着,他将叶最扶起。

    叶最趁此机会,仔细打量傅玉书。这位翩翩公子哥英俊的外表下难掩心中苦闷,他眼圈发黑,神色憔悴。

    “傅公子,你当真不怪我?”

    叶最皱眉,忍不住又问道。

    “怪你,怎么会?叶兄,我完全不怪你,反而还得感谢你为我报仇雪恨!”

    傅玉书激动的一把抓住叶最的手,深情道:“叶兄,你知道吗?当我听到你杀死了无敌门两大护法以及数百门徒后,我都快高兴疯了!”

    叶最不动声色的将手抽回,他退后几步,方才继续和傅玉书交谈。

    两人聊得异常投机,待到太阳落山,叶最才被姐姐赶回房间休息。

    今日是他养伤的最后一天,从明天开始,他就要进入悔过阁思过了。

    武当山的悔过阁,虽然有阁之名,实际上就是十数间偏远的石室。

    石室中空空荡荡,除杂草外更无一物,平常进餐全由人专门送去。

    毫不夸张的说,这里便是武当的私立监狱!

    不过,叶最对进入悔过阁待上三年并没有反感,倒不如说他还迫切希望如此。

    之前与无敌门一战,他就发觉自己武功低微。倘若他当时就有掌门青松的实力,谁能拦得住他?

    因此,他决定在以后的三年里苦练天蚕变,成为武当第一高手。

    第二日,叶最在苍松、伦婉儿、傅玉书、云飞扬几人的相送下,进入悔过阁。

    在这里,他独自度过了一个星期。七天中,他苦修天蚕变,终于踏入第四层。

    而就在第七天夜晚,悔过阁外忽然来了一个叶最预料不到的人。

    “掌门?”

    青松朝叶最摆摆手,示意他禁言,而后环视四周一圈,方才走进叶最居住的石室。

    石室中点着油灯,昏暗中,叶最看不清青松脸上的表情。

    “叶最,你是个聪明人,应当明白我命你来悔过阁的意义绝非惩罚你如此简单。”

    说着,青松看了看远处漆黑深邃的夜空,重重的叹了口气。

    “而今我武当未来不容乐观,除了有无敌门这个外敌,更可怕的是后继无人。旁人只见我武当威风八面,却不知内里的艰辛。”

    叶最漠然不言,他知道,除了上述两个从青松嘴里说出来的危机,武当还有一大祸端。

    只是这祸端与父亲苍松有关,他不便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