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演顿了顿,又说道:“何况,明信岂是靠美色和身体过活的男人?”

    图演哼了一声,“你们太小看明信了!”

    门外的明信顿时心跳如鼓,害怕、担心和期望交织在一起。

    全身的感官似乎除了耳朵都停止了,门内像是另外一个世界,那里才是最真实的世界。

    “他是我看中的男人,是与我并肩站立的男人。”

    图演扫了眼脚下的众人,缓缓说道:“我相信他,就像相信你们一样。”

    “尔等今日之语,我不希望听到第二次!”

    屋内寂静无声,接着是众人起身时衣物摩擦的悉索声音,明信慌忙想要离开,却跌撞着控制不住身体。

    “谁?!”

    靠门口最近的德应立刻断喝一声,撞开门,见是明信更是毫不客气,揪了手腕死死扣住,扯了进屋,一把将其压跪在地上。

    明信咬住了嘴唇,脸有些红,反勾起手抓在德应的手臂上。

    “放开他。”

    “王子!”

    “需要我说第二次?”

    德应立刻不甘的放开了手,站在了一旁,明信则是拍了拍衣服,挺直了身体站在了图演的面前。

    “明信。”

    只此两字,明信觉得自己的心口陡然颤了颤,再望向图演的眼神已然不同。

    图演脸上依旧如常,他是城府极深之人,情感并不外露,只是从嘴角似有似无的勾起里看到些笑容。

    这是胜利者的笑。

    充满了征服快感的笑。

    一切都把握在手里的感觉,最是无以伦比。那种感觉,可以让血液沸腾。

    征服所有的人,让所有的人臣服在脚下。

    图演知道,自己注定便是站在最高处的人。芸芸众生,只能对自己膜拜仰望。

    明信对他来说,是一个意外。

    但也是一个有趣的意外,一个依旧把握在手心里的意外。

    明信的眼神令他兴奋,是很久没有过的热血沸腾。

    这样的男人,自傲又自卑,桀骜不驯又极是容易驯服。

    没有人不会沉醉在自己的温柔里,何况是他,他这个从来就没有感受过爱的可怜人。

    “我没有打算听你们的谈话。”

    “我知道。”

    这样的图演让他无措,细白的牙齿在嘴唇间若隐若现。身后十几只眼睛没有丝毫可畏,但是图演的眼神却让明信有了想逃的冲动。

    “明信,做我的亲卫队的督赞如何?”

    图演的眼神坦荡真诚,“但是如果你觉得委屈,可以拒绝我,等回了都城再细细商量。”

    “王子!”德应想上前去却被图奔拉住了胳膊。

    明信用余光看了眼德应,却直视着图演,“我的内力被封如同废人,你是在取笑我么?”

    “不,我是相信你。”

    空气突然凝固,明信抱了拳突然单膝跪下,朗声道──“末将参见王子!”

    “好!”

    图演下了软榻,亲自将明信扶起,执起明信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然后扫了眼房间里的众人,道:“以为大家同为兄弟,再有异议者,杀!”

    “是!”

    第八章

    大凉城是草原上的奇迹,也是图氏的都城。

    广阔平野上拔地而起的大都会,大凉城并不如它的名字那样蛮荒凉芜,丝毫不亚于远在东方的明都。

    大凉城城墙高百丈,站于城墙之上便可见四周不可见边的草原。

    大凉城内最宏伟的莫过于皇宫,坐北朝南,与之相对的便是三王子图演的府邸。大小规模要小上许多,里面却是十亭九阁,画廊曲折,结构繁复尽显幽深,却又颇有些中原气象。

    “你来了?”

    图演掐了掐怀中女子的腰,柔声道:“出去吧。”

    女子颇是懂得事故,低低道了声“告退”便扭腰而去,与门口的明信擦身而过。似有似无的一瞥,却正好落在了明信的眼角余光里。

    图演像是刚刚沐浴完,身上随意的绑了件全黑的衣服,过腰的长发尚且滴着水珠。

    拍上明信的肩,将明信抱坐在自己的腿上,明信脸上全无表情,任由摆弄。

    “事情都办好了?”

    “嗯。”

    “现在太子身边还有多少人?”

    “除了已经归附你的,再无一人。”

    伸进明信衣服里的手突然顿了顿,状若无意的问道:“再无一人是何意?”

    “死了就是没有了,你不懂?”

    明信冷笑了一声,说道:“不肯归顺的我全部都杀了,你可满意?”

    图演将嘴凑了过去,咬了咬明信的唇,笑道:“果然还是你有办法,我手下的那些人都是些不用脑子的。”